可左等右等那視線始終落在她臉上。
美豔道宗忍無可忍,蓦然擡眸看去,不虞輕叱道:“登徒子,你看夠沒!”
卻見那眉飛入鬓的臉龐半點不退讓,隻是直勾勾盯着她,張嘴就口花花道:“小祝這麽美,怎麽也看不夠。”
唰——
美豔道宗面容羞憤,瞬間就緊閉上了雙目,隻覺那登徒子的眼神這麽灼人!
“你!你個登徒子喊本宗什麽?”祝梓荊語氣帶着絲絲縷縷的顫抖,将頭扭到一邊,咬牙質問。
但還不等李卯再說些什麽,小巷外突然傳出一聲聲擊打鐵铠的沉悶聲響。
嘭——
“老子去你大爺的!”
嘭——
“你們這群狗日的羽林衛,不聽老子命令!給老子關到那屋裏頭鎖住!”
“最後還不放老子出來!”
嘭嘭嘭——
“害得老子必須得從二樓跳下來!”
“畜生啊你們是!”
“洛珩?”李卯神情一愣,轉而扭頭看去。
卻見一灰頭土臉,頭發披散的白衣公子,正暴起拿着一隻鞋猛砸那羽林衛士兵的頭盔。
蹦的老高,砸的也是真狠。
那羽林衛還挺老實,也不還手,就是抱頭不停在那兒哀嚎。
“你!你敢打神聖的羽林衛!不要再打了!”
“啊——”
“住手!你不要再打了!”
“不然我就捅你了!”
但此番讨饒威脅不但沒有任何作用,反倒讓那年輕公子愈發激動起來。
嘭——
“你敢動老子?”
“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誰?”
“嗯?”
“老子钗家三代獨子,宰相钗川之獨孫!”
“武王世子李卯獨弟!”
“你們他媽敢捅老子?”
“明天我大哥那禦前特使就拿着金刀給你們羽林衛踏成平地!”
那羽林衛聞言愣在原地,瞠目結舌在分辨這人話中的真實性。
但看這公子哥扮相,神态都不像是裝出來的。
而且剛才那位密探大人也确實說了钗家的那位小公子不見了。
種種迹象竟是全都吻合。
胡家坡咽了口唾沫。
合着這位爺真是钗家钗家那公子?
“您,您是钗家的纨绔,呸,那位公子?”
胡家坡不敢再招架,小心翼翼問道。
钗洛珩見這貨認出了他,也沒了再打下去的念頭,将那鞋不停在手裏拍打,不屑的吐了口鼻息:
“還捅老子?”
“我呸!”
“你們這群蛇鼠一窩的羽林衛!”
“遲早有一天要完蛋!”
“愣着幹什麽,趕緊給老子送回去!”
“發生什麽事了?這麽嘈雜?”突然自遠處空曠地帶傳來一聲憤怒的吆喝。
胡家坡不敢再磨蹭,連忙起身,驚喜十足,一臉陪笑的朝那公子哥看去。
“钗爺?咱這就走吧?”
那位密探大人說了,找到钗家那少爺可是大功一件啊!
發了發了!
小巷中的兩人聞言松了口氣,祝梓荊肘着那男子胸膛,嫌棄的拉開了距離,站在那兒整理着皺作一團的衣裙。
李卯聳了聳肩,扭頭看着外面的情形。
“嗤。”
钗洛珩不悅的睨了這小衛兵一眼,旋即率先邁開步子走到一邊。
看着那路邊兜兜轉轉的野狗又是一陣火氣上湧,掄起手裏的鞋就往那狗身上砸!
“你媽了個巴子竟然敢不聽小爺的話!”
嘭——
“嗷!”那黑色野狗被砸的往遠處跑了一段距離,但回頭之後看見是那個沒有武器的人砸的它,瞬間就龇牙咧嘴起來。
兩排尖銳利齒,滴着絲絲縷縷惡心的口水。
這還不是一般的狗,看上去就是一叱咤狗場的頭兒!
“嗷!”
惡狗發出兩聲大叫,身子一伏直接朝钗洛珩飛奔而去!
“卧槽!”钗洛珩傻了眼,本想去找那衛兵,可無奈兩人之間剛剛拉開一段距離,于是連忙撒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