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個羽林衛在看見劉佩中間簇擁的那位武王世子,均是羨慕連連。
他們這些平日裏巡邏的,要麽閑的閑死,要麽就是兇險至極。
平日立個功太難,而今天來這兒無非兩件事兒,殺歹徒,找钗家少爺。
如今第一項遙遙無期,第二項輕松的早就被人捷足先登。
可不曾想,竟然還讓這劉佩尋得了第三項,護送醉酒世子。
無論世子需不需要他送,隻要到時候回了羽林監,往上頭一報,說什麽危機四伏下,世子醉酒,帶隊将人護送出危險之中。
甭提有沒有危險,這人以後那就是平步青雲了。
真是他奶奶的走了狗屎運!
後方的羽林衛長嗟短歎收回視線,繼續進行細緻的搜查。
隊列途經被黑影遮住的朱樓,拱橋,走了大約半裏地,終是在不遠處那灤河拐彎之處看見了大批的燈火人群。
前面那寬敞大道上,粗大的拒馬橫在中央,前面威風凜凜站着群身姿挺拔,眼神剛毅的精甲官兵。
後面乃是一些剛剛疏散過去的民衆,正在接受盤查。
兩邊立高頭大馬,一柄黑旗招搖飄起,印有“虎贲”二字。
比之那羽林衛,氣勢,姿态器械都不知要強上多少。
肅殺威嚴,氣勢如虎。
光是站在那兒就讓人提不起半點想要觸犯的心思。
不過其數量比之羽林衛則是有所不足。
但此乃澹台老将軍親訓的兵,數量自然貴精不貴多。
虎贲軍明面上聽任調任皇家。
但天子此前親授,虎贲軍不光是皇家親兵,更是澹台家同皇室親密關系的象征。
況且紫禁城中還有金家軍,除非皇親國戚外出,不然虎贲軍平日裏還是主聽澹台府的調令。
不過如今京城裏出了事,自然是要過來幫協一二。
李卯定了定神,拍了拍一邊愣愣發呆道宗的屁股,讓她回回神。
祝梓荊瞪大了眼睛滿目不可置信,回眸看去,不着痕迹的抽出半分湛月劍,冷着一張玉面,雙眸極盡惱怒。
李卯權當沒看見,自然的握住那壓着劍柄的手掌,收緊了豐腴的腰肢朝前方快步走去。
祝梓荊依在李卯懷裏本想拉開,但眼看就到了這最後一道關隘,忍忍也就過去了。
不過他要是再敢當着人面親她,休怪她翻臉不認人!
那拒馬前高馬上的虎贲軍校尉羅岷山面皮泥土色,帶着皲裂白霜,正操持缰繩看着前方快步走來的一男一女暗暗皺眉,當即舉起長槍,将紅纓甩了個圈,高聲喝止:“來者何人,此地封鎖,就地等待盤查!”
“莫慌,是本世子。”
那道人影醉醺醺的飄出來這麽一句話。
羅岷山一怔,隻見那人越走越近,接着拒馬前的火叢,露出一張俊美異常的臉來。
羅岷山臉色一變,不敢拿大,連忙下馬單膝跪地,抱拳昂聲道:“下屬虎贲軍校尉羅岷山拜見世子!”
他當日在那演武場可是見過這位世子,雖然隻是遠遠一瞥,但這位世子長相過于出衆,因此也是一眼難忘。
若是換别的人他估計還不會如此恭敬謙卑,畢竟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這執行任務也一樣,此等緊張局勢下,他完全可以無視其身份。
但武王世子可是他們頂頭上司澹台烈虎的孫女婿,連府上兩枚明珠都默許了人家。
他作爲軍中直系,就是老将軍三申五令當兵的要有骨氣,不恭維權貴,但到了此時也是不敢有半點不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