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半,燕夫人卻突然停下,站在那兒沒再動彈。
“夫人?”湖蘭疑惑側頭問道。
“夫人怎麽不走了?”孔邱瑞恰好也朝這邊走來,挽着丫鬟的手,關切的朝燕夫人看去。
燕夫人深吸一口氣,牽強扯出一個笑容:“還,還好,就是天冷,腿腳有些凍得慌。”
“我來吧,夫人您先走。”
踏雪聲自兩人身後傳來。
回首一看卻見一眉深目邃的白衣公子正帶着和煦笑容朝兩人走來。
孔邱瑞微微一笑,點過頭算打過招呼,随後邁着步子緩緩離去。
李卯走到那将螓首賭氣扭到一邊不理會他的美婦身邊,摟住那腰肢,送了些力朝燕家的馬車走去。
“燕姨,怎麽了?”李卯柔聲問道。
燕夫人眯着眸子,輕叱道:“明知故問 !”
“還不是你的...”燕夫人忽而唇齒一頓,又是紅着面龐将臉側對着李卯。
燕夫人見李卯良久不吱聲,回頭一看正在那對着她促狹笑着,那叫一個惱羞成怒。
麗人将銀牙磨的作響,擰着李卯的腰間軟肉氣呼呼的呵斥一聲:
“小卯,你是不是很得意?”
“小卯可沒說。”李卯聳聳肩,摟着美婦緩緩朝那馬車走去。
待到麗人上了馬車,這才将肩頭的殘雪拍去。
“小卯,等我喊你來燕府,你就做好長期來住的打算,必須來!”燕夫人攏着白狐裘,拉開窗簾,對着外面那俊美公子闆着臉叮囑。
近期有些脆弱還是算了。
過個五六天就差不多可以考慮吃獨食了。
她以長輩的名義,後宅裏的一大幫子人怎麽跟她争?
李卯擺擺手:“知道了燕姨。”
湖蘭含羞帶怯的立在車廂後面,将手攪在衣襟前不停的悄摸朝李卯打量。
看見李卯朝她看來,湖蘭這才如夢方醒般的臉頰一紅,支支吾吾就胡言亂語起來:“殿,殿下,湖蘭至今還沒有男子碰過,您,您放心。”
許是話剛說出口就發覺殿下一句話都沒問,湖蘭登時鬧了個大紅臉,一溜煙的就跑到了車廂裏。
嘎吱嘎吱——
馬車緩緩行駛而去,唯留下兩道車印子。
李卯站在原地咳嗽一聲,摸摸鼻子。
聽這話,好像湖蘭知道了?
但湖蘭天天守着燕姨,有些什麽不同應該也瞞不過去。
但湖蘭這意思是?
李卯失笑的搖搖頭,旋即背手朝那追雪蹄疾走去。
那陳氏有些問題,特别是那灰藍色,看上去就不是啥好顔色。
李卯哼着小曲兒,牽着白馬漫步在洋洋灑灑的小雪中,心情看起來相當不錯。
也不騎上去,就是不時将懷中那紅梅白帕拿出來看着傻笑着。
“今天是個好日子~”
“心想的事兒都能成~”
唏律——
白衣公子翻身上馬,踏起雪沫直奔内城。
京城,善福街,蕭家宅邸中。
一襲雪白大麾披帶在身,内中裹着純白棉裙,頭簪雲鬓珠钗的風韻貴婦正美眸微阖,捧着手中的熱茶輕輕剮蹭。
“呼——”
一旁那蕭家的管家畢恭畢敬的侍立一邊,牽強笑着。
隻覺跟這位蕭家貴婦談話完全是如履薄冰,雖然貴妃娘娘看似待人平和,但那刺骨的寒意擋不住的,如同針紮般往心裏刺去。
“貴妃娘娘,明日就是家宴,不知要宴請别家何人?”
貴婦人眼角風霜不減,挑了挑眼角,茶蓋頓在白皙手中,淡淡說道:“自家家宴宴請什麽别家人?”
那管家笑容一僵,轉而惶恐跪在了地上磕起了響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