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苑貴妃支着下巴在窗口,則是不假思索道:“覺得風景好就在這住幾天,剛好幹娘不太輕易出來幾次,平日裏彈彈琴,作作詩,陪本宮解解乏。”
蕭秋水探出來個腦袋,也是興高采烈的輕呼道:“老師你就在這兒住兩天吧,剛好秋水也有些不會的篇目,我在這兒住,太子哥哥也會理解我的。”
李卯搖搖頭,隻是言簡意赅:“風景好不代表就要留下,幹娘和秋水的好意我心領了,但王府瑣碎之事頗多,隻怕難以逗留。”
貴婦人隻當是李卯舍不得家裏的莺莺燕燕,但這地方能容許他過來住就已經算是她動了私權,肯定不能讓這孩子再帶着女眷過來。
西苑貴妃回頭看去,卻發現了李卯搓手的小動作,輕蹙娥眉道:“冷了?”
李卯搖搖頭:“不冷,就是...”
西苑貴妃淡淡吩咐一句停轎,旋即撩開金黃的簾子朝李卯擺了擺手。
“孩子,上來。”語氣雖然柔和,但不容拒絕。
李卯一愣,眨眨眼道:“幹娘,這轎子不是就一排位置?”
“我上去...”
“這裏邊坐兩個人綽綽有餘,上來吧。”西苑貴妃臉色微凝,搖搖頭,臀兒朝轎子一邊挪了挪,确實空出來了一塊位置。
但貴婦人天賦有些深厚,留下的空間不多,李卯坐上去多半會有不該有的碰觸。
但看着西苑貴妃眼中那威嚴以及些許流露出的強勢,李卯還是邁開步子往前走去。
“姑姑!不如讓老師上秋水的,秋水苗條些,肯定坐着更舒服。”蕭秋水在後面又将腦袋探了出來,眨着眼睛嬌聲吆喝。
李卯腳步一頓,問詢着朝貴婦人看去。
卻見貴夫人眉眼平淡,那眼角的風霜一如冬日的湖面般平靜,像是根本沒有聽見侄女的呼喊。
李卯心底歎了口氣,快步走到跟前上了轎子,擠着那豐腴的身子勉強坐了上去。
“幹娘,這不然我下去?”李卯苦笑一聲,隻敢坐上去半個屁股,前後錯開,但還是覺得這多少有些逾越了。
西苑貴妃隻是将螓首扭向窗外,淡淡道:“起轎。”
“你不是有些冷,擠擠更暖和不是?”
西苑貴妃待那涼風吹去臉頰上的紅絲絲後,這才回過頭看着那正經端坐,拘謹十足的俊美公子,眼底笑意一閃而逝。
“走吧。”
“是,娘娘。”
轎子緩緩前行。
後方蕭秋水見兩人無視了她,幽怨的撅着嘴,别說挂油瓶了,就是挂油桶都輕而易舉。
“哼,怎麽都跟我搶老師,還是太子哥哥好,還鼓勵我跟老師相處。”
“起轎。”少女嬌哼一聲。
“是。”
兩個轎子一前一後于那晨間的山間小道上緩緩爬上。
那山頂處,幾棟雅緻竹樓正齊整林立。
正是西苑貴妃與太子妃歸家時專門的住處。
那前面的轎子之内,那男子坐立難安的将臉扭到窗外,竭盡全力的将腿收到一邊不去碰到那柔軟的玉腿。
淡雅貴婦則是舒了口氣,搖了搖頭。
這孩子倒不用如此避嫌。
但話說回來,李卯在她面前表現得不像外面傳言的那般,于花叢中遊刃有餘的花花公子,倒是像個情窦初開的少年般。
實在有趣。
貴婦人心頭旖旎盡去,也沒了有意去躲開的動作,就自然的嚴絲合縫并腿,不管會不會碰到一側那俊美的白衣公子。
白衣公子支在窗口,抿着薄唇擰眉不語。
話說他這幹娘是沒把他當男人,還是把他當那沒長大的毛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