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裏面說,嗯。”少女将點心咽下去。
“說君子不立于危牆之下,這句話是什麽意思,又是爲什麽?”
“君子難道不應該去解決危牆嗎?”
李卯恍然點點頭,将瓷杯攥在手心,思考片刻後回道:“嗯,我懂秋水的意思了,其實隻要你知道了這個危牆的定義,一切就都迎刃而解了。”
“這句話的危牆并不是可解決之危機,而是百害而無一利的危險。”
“正所謂未雨綢缪,防範于未然,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君子要審時度勢,不作盲目犧牲之事。”
“危牆一落,人必死。”
“既必死,又爲何逗留。”
“與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乃是兩種極端。”
“換句話講。”
“前者是真的傻,吃力不讨好,後者是搏一搏,極大可能一飛沖天。”
“所以君子有兩不爲。”
李卯眉眼嚴肅,伸出來兩根指頭:
“一,不去危牆之下。”
“二,牆一危,就要離開。”
“此乃大智慧也。”
“此時說着淺顯易懂,但真要到了實踐之時,卻又很多人看不破迷怔,苦苦拘泥于舒适區當中。”
李卯搖搖頭:“不是所有人都具備這種能力。”
蕭秋水似懂非懂的看着李卯那專注的劍眉星目,以及信口拈來的侃侃而談,聽着聽着那冷峻的眼神,逐漸變得癡然怔怔起來。
粉唇微張,多少有些難以移開視線。
老師好俊呐。
要是那書裏的故事....
蕭秋水猛然回神,臉頰撲朔紅粉,将視線移開。
呸,蕭秋水你想什麽呢!你可是太子妃!
但是扪心自問,她作爲太子妃這麽久,好像跟太子哥哥從來沒有過像跟老師相處這般産生的這種心悸甜蜜。
她總感覺太子哥哥怪怪的,但又說不上是哪裏怪。
就一直像個長輩般呵護她,但卻對她沒什麽特殊的意味在其中。
太子哥哥是。
她,也何嘗不是.....
“秋水?可聽懂了?”
李卯伸出手掌在少女眼前揮了揮。
蕭秋水這才恍然回神,勾了勾耳畔的發絲,明眸善睐,巧笑嫣然道:“秋水記住了呢。”
“等到了以後秋水熟悉了。”
“老師以後可要多幫秋水抽查一下《小學》。”
“咳咳咳!”
李卯眼神一滞,倒吸一口涼氣,忙嘶聲咳嗽幾聲蓋住少女聲音,不想去搭這個茬。
太子妃畢竟單純,是他太過龌龊了。
但其實也不怪他,畢竟這話寫出來很正常,但念出來多少會有些歧義。
罪過罪過。
廂房内,明媚金陽透過窗棂打在屋内一男一女身上。
男子立在女子身後溫潤帶笑,不時将胳膊伸到桌上指點着那案上的功課。
少女杏面桃腮,一雙秋水眸子羞喜交加。
纖細的玉指不停的自那書頁上比對着,朝那點在其上的男子手指緩緩湊去。
可每每将要觸碰之時卻又停下,輕咬粉唇,荔枝圓眼間俱是糾結羞赧。
那柔弱無骨的嬌軟身子也在有意無意的朝着身後那俊朗男子胸膛靠去,一如倦怠的小貓,不停的找着舒服的姿勢。
那俊美的年輕先生眉眼認真,唇齒間不停蹦出那一個個深奧晦澀的字眼。
少女卻神遊天外,隻想聽見老師的聲音,卻不想思考其中的内容。
那《霸道先生愛上我》的話本裏好像也有這種場合....
少女輕輕翕動着睫毛,回想着那其中令人臉紅心跳的劇情。
上面講那俊美先生站在那女主角身後,抓着她的手慢慢慢慢的在那課本上比劃着,然後不知不覺那先生就低頭湊了過來,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