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玲珑樓下。
一淡雅浮凸的貴婦人正雙手疊于小腹,一襲乳白色長裙,肩繞淡黃綢帶,優雅萬千的立在那樓下朝着一旁的侍女問詢。
“太子妃呢?”
一幹子侍立的丫鬟侍女垂首恭敬道:“禀貴妃娘娘,太子妃還未曾下樓。”
“本宮知道了。”
西苑貴妃擡腳往一旁走去,但忽而一頓足,轉頭過來半阖眼眸淡淡說道:“你們沒有偷看世子吧?”
一幹子侍女心頭一寒,連忙跪地惶恐道:“禀娘娘,我們是剛換班而來,就是世子影子都沒看見,哪裏偷看來的一說?”
“娘娘恕罪!”
“哦?”西苑貴妃淡淡詫異道。
旋即慢條斯理的攏着雲髻,看了眼玲珑樓若有所思。
難不成那孩子還在跟秋水在叙話?
西苑貴妃搖搖頭,秋水此前可從來沒這般好學過。
但有這番覺悟想必也是她那幹兒子教得好,進步立馬顯現出來這才激發了學習的動力。
她也不會去攪和。
“世子是貴客,長得又俊,所以你們想看很正常。但是——”
”本宮不想從世子那裏得知有哪幾個不長眼的侍女扒着竹林偷看,丢我蕭家的臉。”西苑貴妃眉眼一凝,不緊不慢又是點了一遍。
“過會兒讓世子和太子妃快一些泡完溫泉,不能耽擱了午膳。”
西苑貴妃不想打攪兩人,隻是淡淡撂下一句話,端莊萬千的邁着修長玉腿朝那岔路口的木牌走去,身後跟着幾個端茶倒水的丫鬟。
貴婦人輕車熟路的朝着右邊的竹林道路走去,但将将走過那木牌之時卻突然頓下腳步,蹙起娥眉,不虞的朝那指示牌看去。
卻見那右方本應是“鳳池”的字樣,不知爲何變作了“豐池”。
貴婦人眼眸微眯,冷漠成熟的聲線威嚴響起:“是誰将這路牌給弄混淆了?”
貴婦人走到跟前看着那有些松垮的木牌,眉眼充斥寒霜,倏而就扭過頭來掃視着後面瑟瑟發抖的丫鬟。
“娘娘,我們...不知。”
西苑貴妃瞟了眼那嬌小的玲珑樓,将那頓起的怒氣按捺下去良多,但仍是淩厲着美眸冷哼一聲:“本宮再給你們重申一遍!”
“今天不光本宮跟秋水來,還有世子!”
“這若是讓人走錯了道,不是讓人笑話!”
“來幾個人過來将路牌修正!”
“諾。”
幾個地位稍低的丫鬟風風火火小跑過來,不停的擺弄着那有些松垮的路牌,最後怕娘娘不滿意 又一溜煙小跑着去尋了錘子釘子過來敲打。
至于西苑貴妃,再看見路牌矯正之後,已經沉着臉領着三兩侍女,步子輕緩的走入了竹林深處。
她平常事無巨細,眼裏揉不得半點沙子,如何能忍受如此粗心大意的疏漏!
這做不好事的蠢笨丫鬟,如今竟然差點釀出來大錯,讓她心中極度惱火!
但兩個晚輩就在一邊的樓裏,她也不好發作。
剛好一會泡一泡溫泉消解一下身子疲乏,心中火氣。
踏踏——
白裙貴婦搖曳着飽滿的臀兒,高聳的珠钗沙沙作響,娉婷生姿的緩緩朝着鳳池走去。
身後跟着那端着清茶,浴巾,雪媚娘的三個侍女。
緩緩消失在竹林間。
鳳池中,一俊美公子正迷迷糊糊的半睡半醒靠在大石背面,惬意地享受着溫泉打在身上的舒适。
全然沒有聽見那緩緩靠近的細碎腳步聲。
以及那一兩聲交談。
“嗯?這花瓣怎麽被攪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