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系不錯的江湖朋友。”
李卯可算是被這女人整笑了。
想打聽事兒,又不想跟他沾連上什麽關系,但又不想說些他不愛聽的話怕他不說。
江湖朋友,然後轉身潇灑離去,相忘于江湖。
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昆侖山沒出事,是我自己的問題。”李卯聽着外面越來越小的動靜,看着明顯少了不少火把的道路,輕聲回道。
“你自己的問題?”黑衣女子語氣有些詫異。
這人方才那劍術,隻要不做那欺師滅祖的事,那個門派會舍得給人踢走?
“你做什麽了?”黑衣女子一雙精明的眸子于黑夜中熠熠生輝,俱是那對未知事物的渴望。
八卦好啊,多聽聽八卦。
說的定就知道些什麽了不得的事兒來。
要知道昆侖劍宗門派重在精而不在多,數過來數過去就那幾人。
當年那清璇劍主橫空出世,天下問劍過後挑翻江湖所有用劍的高手,也順理成章的接手了昆侖山。
倒是讓她記憶猶新。
不過也是十幾年前了,現在就不知道昆侖山是個什麽情況了。
李卯也奇怪,爲何這女子聽感上來說并不年輕,但那神态卻不時顯現出那跟小女孩兒一般的俏皮。
處處透露出精明慧黠。
李卯不再談自己,将矛頭指向這黑衣女子:
“我言盡于此,倒是你,你又是誰?”
黑衣女子掃興的撇撇嘴,但也沒有拒絕李卯:
“既然你問了,我也不會讓你吃虧。”
“我的名頭很大,你肯定聽過。”黑衣女子頗自得的雙手抱住鼓鼓囊囊的胸脯,将兩柄暗紅短刃一手一個置于肋下,下巴微擡。
“你可知十幾年前,那叱咤江湖的黑夜之女?”
李卯眨眨眼。
十幾年前?那時候他還在西北吃奶呢。
話說他還真沒看出來面前這女子竟然真的已經年紀不小了。
十幾年前都叱咤了,現在不得三十好幾了?
黑衣女子伸出一根白皙細嫩的指頭,指着李卯,凝着眼神,一字一句鄭重其事:“剪。”
“紅。”
“春。”
說罷黑衣女子輕輕搖頭,紅唇微勾似乎已經聽到了面前這白衣劍客那震驚的崇拜之聲。
“原來您就是那年鼎鼎大名的剪紅春前輩!”
“請受在下一拜!”
棒棒棒——
三個響頭。
“剪紅春?”
“沒錯。”剪紅春半阖眸子,沒有看李卯,隻是微微颔首,一副高人模樣。
人前顯聖,這可比在家裏悶着美多了。
李卯擰着劍眉,不停的在腦海裏思索。
“剪紅春....”
可是想了半天還是沒有任何頭緒。
李卯搖搖頭:
“沒聽過。”
“哈?”
黑衣女子意氣風發,沾沾自喜的神色一僵,轉而瞠目結舌的指着自己,滿目不可置信。
“你沒聽過?”
“很有名嗎?”
李卯蹙着眉頭小聲回了一句。
“呵呵...”
剪紅春短着氣無語笑了兩聲。
“你竟然不知道老娘名号?你當真不是裝傻戲弄我?”
剪紅春大眼瞪小眼,挺直了腰背,雙手攥着短刃抵在腰間,目光炯炯的逼視李卯,多少有幾分惱羞成怒的氣急敗壞。
李卯一臉人畜無害的弱弱道:“大姐,不是我說,我今年才十八,十幾年前還是個小孩兒,您就是再大名鼎鼎我上哪兒打聽您的名号去。”
剪紅春聞言臉色稍霁。
怪不得他沒聽過,原來是小屁孩一個。
不過回味一番過後又是咋咋呼呼的驚叫一聲:
“你才弱冠?”
李卯頭皮發麻,又起身要去捂嘴。
但被那幽怨的小眼神一瞪,轉而人自己扭着纖細的腰肢躲了過去,還沒好氣的将他的手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