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卯一個趔趄——
剪紅春瞳孔中黑影越欺越近,瞳孔一縮,手疾眼快的将手抽出來擋在兩人臉頰之間。
“呼,終于弄好了,回去吃飯。”
莊稼漢緩緩離去。
軍隊也不知道得到了什麽指令,偃武休兵的朝着城内撤退而去。
一時間天地靜谧,好似隻剩下了那草垛内的一對男女。
李卯并沒有親上去,而是生生頓在空中,然後頭往一邊撇去,湊到了那散發幽香的白皙脖頸間。
但若要問那天巷子裏跟小祝演戲的時候能不能躲過去。
鬼知道。
剪紅春如同落入魔爪的良家一般,将臉嫌棄的扭到一邊,滿眼羞憤欲絕。
李卯心有餘悸的擡起了頭,回身看了眼,卻發現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見。
但外面的所有聲響都已經消失,唯有一二霜鴉啼叫。
李卯松了口氣,此時此刻才細細打量了一番那底下壓着的剪紅春。
黑夜與繡着丁香的黑紗之下,擋不住那白嫩的肌膚與淡淡的紅霞。
一如那黑夜中一尊上好的羊脂美玉,靜靜發着瑩白光芒。
那額間豎着細密柔順的劉海兒,倒是不見方才她言行表露出的幾分潑辣精明。
反倒有些...賢惠的感覺?
話說這凝潤的皮膚他隻在那養尊處優的貴婦人身上見過。
對于這幹刺殺的女刺客也有這種肌膚,他多少有些驚訝。
“人都走了,你還準備壓到什麽時候!給老娘起來!”
剪紅春側着頭,咬牙切齒的呵斥一句。
李卯尴尬的摸摸鼻子,一點一點的起身将背後的麥稭頂開,旋即露出一個小洞,探出去看到底是不是人都走了。
剪紅春心髒怦怦跳着将那圓潤的長腿小心岔開收回,随後連忙雙手合抱警惕的看着前面不遠處的白衣劍客。
能情急之下想出來這種姿勢的多半也不是什麽好人!
“人确實走了。”李卯将麥稭頂開,随後露出一個洞來,依稀可見外面璀璨的夜空。
但忽而往腰間一摸,發現腰間的翠血不知道哪去了。
估計是剛才蹭掉了。
李卯擰眉思忖。
那一邊的剪紅春正拍打着夜行衣準備收拾收拾往外走,就突然發現那白衣劍客掉頭扭了過來,然後伸出手不知道在摸索什麽。
“你不走在幹是呢...”
剪紅春忽然瞪大了眼睛,看了眼自己臀側,又是不可置信的看向李卯。
铮——
短刃瞬間就架到了李卯脖頸間。
李卯觸電般收回捏了捏的手,轉而将一邊散落的翠血忙佩到腰間,連連幹笑。
不過笑的比哭難看。
“天黑,我真,真看不着。”
“我就是去找劍的。”
剪紅春不答,隻是頂着一張比玫瑰花還要绮麗的面龐,眸光憤然,緊咬銀牙的比着暗紅短刃。
李卯雙手高舉,往後緩緩倒退:
“大姐,不對,仙子,姑娘。”
剪紅春面無表情的瞪着李卯,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夫人?”李卯看着那細腰肥臀,又是小聲喚了一句。
剪紅春的細眉輕微一挑。
“夫人饒命!”
剪紅春冷冷看了眼那腰間的翠血,緩緩将短刃放下,氣息不穩的白了李卯一眼:“老娘當然知道!若不是我知道你非故意,你現在早已是一具死屍!”
李卯自知理虧不做争執,緩緩躬身出了草垛,剪紅春在後面警惕的瞪着李卯,待李卯完全退出去之後也跟了上去。
不過出去第一件事就是雙手抱胸,離得李卯遠遠的靠在那馬棚柱子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