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濃厚的烏雲緩緩并攏,直到嚴絲合縫,再無一絲光芒透出,偶有一二白芒電光于其中醞釀。
一時間天昏地暗。
嘭!
轟——
那廣場之上傳出聲炸響,與空中天雷巨響重合!
塵埃四起,碎石飛射!
天煞仍是如雲燕般腳步連點,飄然躲開。
一身熊力的元寶扛着一百來斤的碩大銅錘,大汗淋漓自灰塵中走出,滿臉憤然不屑的怒吼一聲:“你個懦夫!敢不敢抽出你的劍同灑家一戰!”
被拉扯了這麽久也是心裏不滿十分,總感覺他跟個戲子一般被人招呼來招呼去。
明明那落荒而逃的是他天煞,但狼狽不堪的卻是他!
那天煞反倒這麽潇灑,真是氣煞我也!
“登徒子這是?”祝梓荊眉頭緊緊擰起,總感覺不對勁兒的很。
這元寶即使皮糙肉厚,但就憑李卯那夜展現出的水平,将其斬殺不過幾劍的功夫。
人群之中不少人都是沒了想再看下去的心思。
他們一而再,再而三的期待天山能夠讓他們眼前一亮,挫一挫他天火教的銳氣,可是這跑了半天都不見他有任何要出招的趨勢。
等的人恁的無聊!
元寶捶胸頓足,再次大吼一聲:
“懦夫!”
“可敢與灑家一戰!”
元寶裹挾肥肉,一步一撼地的重踏奔去。
其勢頭之猛,大有要一錘将眼前這人一錘砸進地面,碾作血水之兇猛憤怒。
好似一雄赳赳的攻城車,勢不可擋的撞向前方那修長的人影!
有些中立,仍是耐心觀看的人群小聲議論:
“這一下隻怕是全力一擊,沒有任何收斂,天煞還會躲開嗎?”
“八成會躲,前面一直躲避,如今這一下最猛的難道不躲?”
“元寶一身蠻力跻身宗師之流,但也隻是因爲笨重這才不能與那些鳳毛麟角的好手比肩,可要真是近身肉搏,一些大宗師都讨不得好。”
“跟個蠻牛一般,我光是在遠處看着都心驚膽戰的,蹭一下估計都要躺床上半年,誰敢擋前面?”
衆人議論紛紛。
但嘴上說的再多,都不如眼裏看的實在。
卻見那衆目睽睽之下,原先側對着元寶的天煞緩緩轉過身子,竟然正對着那蠻熊般的沖撞!
忽而一道雷聲炸響!
轟隆——
瞬發劈砍而下,将那青石地面轟的一片焦黑!
驟然白光将天煞的片面具照的猛然一亮!
衆人後知後覺,竟然發現那天煞不知爲何竟是沒有半點要退的趨勢,反倒兩腿一前一後站立,身子微弓,将手緩緩按到了劍柄。
“他不準備退!”
“他要硬接!”
“他要硬接!”
幾人失聲驚呼,瞳孔地震。
就連遠處山腰上的黑白人影也都将視線投了過來。
元寶渾身發抖,眼睛赤紅。
這懦夫終于是敢直面他了!
正合他意!
“吼!”——
踏踏踏——
元寶大吼一聲!
天煞不慌不忙,眸子半阖,慵懶自在的緩緩自腰間抽出寶劍。
天火教聖女瞳孔一縮,破音驚呼:“夜煞!攔住元寶!”
夜煞眸光一凝,不知聖女爲何這般說,這般緊要關頭他如何能上去阻攔?
不過礙于其命令,他還是領命,象征性的消失于原地。
廣場中央。
那龐大的身軀瞬間就撲到了那修長淡定的人影前!
卻見那天煞仿佛沒有看見逼近的龐然大物般。
黑發如墨,于昏暗天地間随着雷風飄起。
金邊黑袍飒飒狂舞。
那銅錘破裂空氣,直直迎面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