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豔道宗眼瞳失神片刻,那記憶便如同潮水般襲來。
約莫三息過後。
一聲羞憤難當的清叱響徹整個王府。
“你個無恥之人!混蛋!”——
“咦?是祝姨的聲音欸。”小芽兒放下手裏的柿餅,豎起耳朵眨了眨眼。
劉芝蘭幹笑兩聲,看了眼青鳳隻當是幻聽。
“吃你的飯,吃飯的時候不準溜号。”
“哦。”
小芽兒啃了一大口柿餅。
話說祝姨那般清冷的人兒怎麽也會發這麽大脾氣?
是大哥哥惹祝姨不高興了?
還是大哥哥偷吃祝姨什麽東西了。
若是娘親偷吃她藏的糕點,她也會生氣的。
偷吃别的更生氣。
青鳳挑着細眉,正在那思忖要不要去幫殿下解個圍。
就以她這個“便宜娘親”的性子,隻怕要鬧個你死我活。
但又想起殿下的本事,還是搖搖頭。
殿下要想享福,怎麽能一點累都不受?
反正遲早都要面對。
王府門房中,老薛抽着旱煙,笑呵呵的朝那聲音來源處望去。
老薛吧唧一口嘴,将煙杆在窗口上磕了磕,惬意十分。
“生孩子好啊,多生幾個大胖小子讓老奴多稀罕稀罕。”
“就是以後這輩分可能不好排。”
正屋當中,美豔道宗面色酡紅但冰寒如玉,森寒着目光,一手按着青荷肚兜,一手提着湛月劍,指着那睡眼惺忪的李卯咬牙切齒,玉臂一陣被氣的顫抖不停。
話說這法子确實管用,那大宗師的真氣不覺間調用出來,但道宗卻是一點副作用都沒有。
看來這味藥效力實在是猛。
李卯被一腳踹翻下了床鋪,落在那毛茸茸的青竹軟墊之上,那美豔道宗餘香悠長的白色衣袍之中。
“我說小祝,咱都老夫老妻了,你還這麽怕生作甚?”李卯揉着屁股,嘶聲連忙爬到了床尾将身子縮進了溫暖的被窩裏,拿過衣服窸窸窣窣穿着。
祝梓荊長發自然披拂垂落,怒斥一聲:“誰跟你老夫老妻!沒臉沒皮!”
李卯挑起眉,一副受害者的模樣将被子牢牢裹住自己,身子往床尾縮:“你自己說的...”
李卯惟妙惟肖的學着原先祝梓荊的虛弱妥協口吻:“‘你,你不準讓青鳳姑娘知道‘,況且我是在給你治病....”
铮——
镂空光寒的湛月劍瞬間就抵到了李卯脖頸邊。
“你在說一句本宗就給你砍了!”
祝梓荊胸前劇烈起伏,抿着唇瓣頭上直冒熱煙。
某人被揭了老底,臉上的胭脂愈發殷紅似火。
不過原先那是她迷迷糊糊的,怎麽能當真!
“本宗..那是被你使了妖法蠱惑!”
“我祝梓荊一身節氣,松竹傲骨,如何會爲了苟活而委身于你!”
李卯雙手抱拳,一本正經誇贊道:“是,祝仙子之高潔之氣實屬小人生平僅見。”
“小人确實略懂一二蠱惑之術,見仙子生的貌美這才心生觊觎,還請仙子見諒。”
祝梓荊瞪大了美眸,被這登徒子這麽快認錯的作态打了個措手不及。
看着李卯那認真的神情,她反倒感覺一拳打到了棉花上。
“你!”
“你知道就好!”
祝梓荊咬牙切齒,一把劍往前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她就是氣!
這無恥之徒怎麽能那般欺辱她!
甚至還,還....
什麽真陽灌體!
我呸!
你個無恥的混蛋!
“好了好了,我都道過歉了,别生氣,你衣服都沒穿好,也不怕着了涼。”李卯穿戴好裏衣,下床将那幽香的衣物拾起,然後接着走上床去,趁着那道宗心思紊亂之時,溫柔的拉過手臂,将人拉到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