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婦琢磨半天都沒有任何頭緒,終是失望的将其放到了一邊,靠在浴桶之上閉目養神起來。
“噗哧——”
美婦突然咯咯笑出了聲。
一想起她拿着那木盒揚長而去,那雙方陣營臉上的驚愕和精彩後,就止不住的發笑。
而且她臨走前是不是還踩了那吃她豆腐的天煞一腳?
“哼,占老娘便宜,氣不死你。”
美婦嘴角微勾,撩起一捧水自白皙脖頸間順着曲線往下澆去。
“夫人,二小姐剛才過來了,說要讓您明天帶着她去桃花庵轉一轉,賞賞風景。”
美婦惬意的伸了個懶腰,大好身姿展露無餘。
“嗯,玉容想去我就陪她。”
“是。”
肅武王府的小貓叫喊了一個晚上。
某人夜不能寐,蒙着枕頭眉眼含煞,咬着銀牙罵了一個晚上。
也有小丫頭半夜爬起來去吃糖葫蘆的,也不怕甜掉了牙。
翌日晨間,李卯一身雲白長袍,外披純白狐裘,腰系琅玉腰帶,腳蹬高領皂靴。
黑發束在紫金冠中,以一玉簪紮起,盡顯貴氣溫潤。
李卯立在門前,朝着裏面那送行的麗人打了個招呼,翻身上馬朝着那西城郊外的桃花庵奔去。
眉眼倦怠的麗人目視白馬遠去,這才疲憊的揉揉腰,虛浮邁着步子朝内府走去。
真不能怪她沒節制。
主要是公子真是一味猛藥,她多少有些無法自拔。
與此同時,烈虎街,澹台大院那威風堂堂的金獸朱門前,一輛低調内斂的馬車前,一天賦異禀的藍色丸子頭少女,正氣鼓鼓的拖拽着自家睡眼惺忪的二娘往馬車上拽。
“二娘!太陽都曬屁股了,你還磨蹭!”
桑二娘輕拍檀口打了個哈欠,旋即捏着那嬰兒肥的稚嫩可愛臉蛋沒好氣道:“你說你非得去那麽早作甚,現在是冬天又不是春天,去了那桃花庵,哪有什麽桃花看?”
她多久沒那麽劇烈動過了,最後還一口氣不帶喘的就往外跑,實在是有些累着,因此昨夜沐浴過後沾床就睡,早上也是撅着屁股老不情願的被自家侄女拽起來。
早知道這麽累,就不答應那麽爽快了。
“二娘!”
“我在家裏閑着沒事想出去逛一逛,你就不能積極一點?”
“今天天氣多好,我們休假的一個作業就是要寫一篇遊記。”
澹台玉容雙手叉腰,小臂上還挎着一個竹籃子,上面蓋着綢緞,下面是一些吃食紙筆。
“我就納了悶了,你出去玩怎麽不喊你的情郎,喊二娘作甚?”桑紅皖輕柔一拍澹台玉容的胳膊,帶着幾分埋怨。
澹台玉容抱胸,趾高氣揚的擡着頭:“本小姐要忙正事,才不喊他。”
接着又不知想起什麽,一溜煙就通紅着臉蛋提着裙擺上了馬車。
那個壞蛋都對她做了那種事....
她以後無論如何也不理他了!
一襲白裙朱紅褙子的桑紅皖實在拗不過她,一步一哈欠的就彎腰上了馬車。
嘎吱——
馬車緩緩遠去。
城郊南邊的那條官道之上,一匹追雪蹄疾驟然前踢高高揚起,其上一神俊公子操繩停缰,目光灼灼的盯着那彎曲河流旁,仍然在披白布缟素的宅邸。
不過其門前人流早已不複當日吊唁之人,倒是有了幾分門前冷落鞍馬稀的态勢。
想必這餘溫一過,這宅子大抵是要封起來留作尊敬的。
到時候他就可以溜進去看看,那陳氏臨死前都在念叨的井裏,到底有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