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靖遠的宅子那邊終于是不再挂缟素,一邊巡邏的軍兵也慢慢懈怠下來。
臘月十七深夜,一黑衣白面具男子悄無聲息的扒在了那已故的工部侍郎,盧靖遠宅子的瓦牆之上。
“他奶奶的,怎麽這旁邊還是有不少衛兵在巡邏?”李卯嘀咕一句,翻身悄無聲息跳了下去。
但僅是剛剛落地,一道破風聲卻陡然呼嘯至他耳邊!
李卯眼神一凝,猝然回首躲過,一手抓握那從上而下的劈腿,牢牢架在了肩頭,腳步連點直接欺近了那陰影中的卑鄙偷襲之人,直接将其撞在了牆上發出一聲悶哼,被牢牢頂住動彈不得。
李卯眼閃寒光,不虞的眯着眼睛:“閣下難道不知背後偷襲先出腿可是大忌?”
若不是這人的花拳繡腿并無多大殺傷力在其中,他斷不會跟他多扯皮,早就一劍捅了。
“天煞,你給老娘放開!”
那陰影中的人影忽而壓低了聲音,發出一聲埋怨至極的女子輕斥。
李卯劍眉呆了呆,半信半疑問了句:“剪紅春?”
月亮朝着穹頂緩緩挪去,月華愈發明亮照射往下。
李卯借着月光這才看清那一雙秀美眼瞳,以及标志性的齊劉海兒與黑色面紗。
黑色面紗下咬牙切齒,暈起些許紅霞。
李卯忽而發覺兩人的姿勢有些尴尬,輕咳一聲向後退了兩步拍拍衣袍。
話說這剪紅春身體柔韌性也真是強。
而且就是不知道爲什麽,她總給他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是因爲上次她搶了鑰匙,自己一直耿耿于懷?
“老娘就應該拿刀捅你,不識好人心,又趁機吃老娘豆腐!”剪紅春憤憤不平的捋平黑色夜行服上的褶皺,其腰後依稀可見挎着兩把紅色匕首。
李卯挑了挑眉,抱胸上下打量着這火氣十足的女賊:“你先襲擊我的,然後你說我打你不對了?”
“而且上次你在劈山宗那麽多人面前給木盒子搶走,還踩我頭上一腳這事還沒算賬。”
“你倒先血口噴人上了?”
剪紅春臉不紅氣不喘,揉着大腿,活動着胳膊潑辣十足的回怼:“寶物就是能者得之,而且老娘又不是沒認出來你,沒用刀就已經是不想傷你了。”
“結果你倒好,直接給我幹到那牆上,震的肺腑生疼!”
“要不是老娘身上有軟甲,指不定這一下要被咳出來血!”
“還又擺出來那羞人姿勢,你當真沒認出來老娘?”剪紅春眼神不善,叉腰低聲罵個不停。
李卯啞然失笑,不屑去跟她多做口舌之争。
但看這剪紅春的姿态,模模糊糊間就好像讓他想起來了一個故人。
腦子靈光一閃就想起了玉容的二娘,桑紅皖。
雖然體态很像但也僅是舉手投足間有些類似罷了。
整體上二娘雖然性子挺直,但還是收斂的很,不比這剪紅春如此潑辣。
“剪紅春,你倒像我一個故人。”李卯也不理會她怎麽罵,隻是輕笑道。
“哼,巧了,你也像老娘一個故人,一樣不要臉,但人至少還會哄老娘開心。”剪紅春思索片刻,又不忿怼道。
“呦。”李卯一挑眉。
合着你還會補刀呢?
明裏暗裏就非得再踩他一下。
“得,我不跟你浪費口舌,你來這兒是要幹什麽?”
“你拿了寶物不跑,還留在這兒也不怕被搶?”
剪紅春翻了個白眼:“若說安全的,還有什麽地方比京城更安全,你真是不要臉還沒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