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在水井這麽隐蔽的地方發現了大量的黃金....
“你的意思是,盧靖遠貪墨了公款,長浦橋質量才出的問題?”剪紅春抿着唇瓣問道。
李卯默語點了點頭。
剪紅春看着這天煞忽而流露出的沉默,破天荒的語氣柔和幾分:“怨不得你看見了金子都沒半點反應,但他已經死了,想必你那幾個兄弟的在天之靈也會有所告慰。”
李卯搖搖頭,并沒有再和她一介江湖女子再多說什麽。
“對了,劈山宗你搶走的木盒子你開個價,我可以花錢買。”
李卯冷不防提了一嘴。
剪紅春那頭已經用旁邊的繩索栓起紅箱子,利索肩扛麻繩拖着朝外走去。
“這一箱子就夠老娘花了,那木盒子等老娘研究研究,若是以後老娘看你順眼,說不定就白白送給了你。”
“對了,那一千四百九十兩銀子就免了。”
笑話,這一箱金子她都有些不知道該怎麽消化,她可不會塞滿了還硬着頭皮貪得無厭。
不如一會兒就給這箱子藏到外面那城郊的馬棚,等第二天出去假裝不小心發現了?
嗯,此法可行。
“呵呵,你還挺大方。”
李卯搖頭失笑,先将這紅箱子放到一邊,準備去喊幾個麻雀營的弟兄,再備一輛拉貨的馬車。
夜裏宵禁,但可以先放到外邊。
夜間,五皇子府。
“他們怎麽還沒回來?”宋啓漫不經心的靠在搖椅上,閉目養神問道。
“禀殿下,可能是那筆銀子藏的地方比較深,耽擱時間。”身後一黑影越過飛鶴屏風,躬身恭敬道。
“我倒是在想,他們會不會碰上了另一撥人。”宋啓緩緩睜開眼睛,指節叩着紅木桌案。
“殿下的意思是?”
“靜觀其變。”
“是。”
紫禁城,金碧堂皇的雪雲宮之中萬籁俱寂,周遭宮女太監垂首提燈趕路,不敢聲張半點,恐驚宮裏的那位貴人。
寝宮之内,一簾綴着珠寶的金色流蘇爲幕,暗夜之中床上躺着一位身着金黃絲綢睡袍,眉眼沉靜的清貴美婦,眼角的風霜被些許悶熱的紅霞掩蓋,淩厲的眉峰不時微微蹙起,許是睡夢中遇見了什麽不盡人意的壞事。
許是過于燥熱,貴婦微微扯開上好的蠶絲棉被,拉開衣襟露出些許寬廣胸懷。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大床之上忽而響起一聲爲難的夢呓輕斥——
“孩子,我們不能....”
貴婦人面容威嚴肅穆高貴不可侵犯,義正言辭下身子卻緊張繃着,凝脂眉心糾結爲一團,碧口間的吐息微微發顫,凝潤如玉的面頰之上猶如桃紅般暈開兩朵大紅胭脂。
殿外頭一剛剛調着焚香的金發女官金眉一挑,轉而神秘莫測勾出一抹笑容,倚在大殿之外,借着屋檐下的宮燈看着手上的一張字條——
“此事全權交由你處理,但人選你需得仔細斟酌。”
“西苑這毒婦雖然心腸狠辣,但工于心計,城府深沉。十幾年來清心養性,寡淡無欲,不好說那藥能影響她多少。”
“人選樣貌氣質需爲上上之選,且談吐溫潤不凡。”
“還要體态修長,最好猛一些,讓那毒婦吃吃苦頭。”
“下完迷藥西苑發現寝宮内有男子多半也會保持清醒驚叫,很有可能會喚來他人緻事情敗露,所以第一印象斷不能差,極好挑動她心中欲火。”
“而且此事斷不能暴露,必須要讓西苑自認爲是自己本心失守,意亂情迷,這才不會甯爲玉碎不爲瓦全的報複舉措。敵明我暗,此等把柄掌握手中,隻等必殺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