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與殿下親近之人?”
絕美男子嘴角微微一勾,似乎有些被逗趣,但言盡于此并沒有多說什麽,緩緩走到一邊坐下,手着細毫,在那桌面上的宣紙上勾勒:“作這詞的人,年紀不大,與我相仿。”
“來得這麽早,是事情做完了?”
黛绮兒拱手道:“是,做完了。”
宋若手一頓,擡起頭目光灼灼的盯着這碧眼胡姬:“比我想象中要快許多,不愧是胭脂樓的樓主,效率到底是高。”
宋若心情自是相當不錯,拍了拍一邊的椅子示意其坐下。
但後者恭敬一拜,搖頭婉拒。
宋若也不惱,而且嘴角微勾難以按捺,看起來心情相當不錯。
他倒不怕黛绮兒騙他,畢竟雙方已經綁到了一起,而且細數奪嫡的勢力也就他這個磕碜太子看得上這胭脂樓,而且若是他登上了皇位,那麽胭脂樓所要得到的利益将是千倍萬倍的返還。
他知道黛绮兒一定知道利害,不會欺瞞于他。
畢竟在明面上,其他皇子要想扳倒他不過是輕而易舉,用不着策反這江湖之人白費腦筋。
“怎麽樣,找的是城裏哪家的美男子,現在被那毒婦處死了沒?那毒婦當時是否浪蕩的很?吃沒吃苦頭。”
“都快同我講一講。”
宋若一手端着一小杯清酒,一手也不知道從哪裏竟然拿出來了一盤花生米,饒有趣味的朝金發女官問詢。
黛绮兒見太子如此受用,心裏也松了口氣,愉悅十足。
“太子殿下定然猜不出妾身找的是誰。”
“哦?”宋若饒有興趣的抿了口酒,看了眼桌上那張男子的畫像,笑着開口道:“難不成你找的是那位俊美無俦的武王世子?”
“那我确實猜不到。”
宋若邊說邊笑着搖頭,顯然對于自己剛剛這一說法嗤之以鼻。
雖然李卯的确是那集皮相才華氣質于一身,世間獨有的奇男子,但他不覺得黛绮兒能将人給請過去,或是有膽量給人帶過去。
黛绮兒眨眨眼,張着豔麗的紅唇有些欲言又止。
不是,你這話說得讓我有些難做啊。
剛說你一定猜不到,結果後腳就猜出來了?
宋若看着黛绮兒的神态忽而蹙起了細眉,也不知爲何心裏突然湧現一陣不好的念頭,那手上端着的酒穩穩當當停在唇邊,另一隻手則是放在桌案上,指肚不覺間緊緊扣着那俊美男子畫像。
卻見黛绮兒輕啓朱唇:“妾身請的确實是武王世子.....”
啪——
宋若瞳孔一縮,手中的白玉酒杯不覺間就從掌間滑落,摔倒地上四分五裂,酒液飛濺。
“你說什麽?”
太子不可置信的看着黛绮兒,一字一句從口中吐出四個艱難字眼,其眸中忽而湧現憎恨怒氣,看的讓黛绮兒直心驚膽戰,肝膽欲裂!
“你說你請的誰!?”
宋若再度拔高聲線,怒喊一聲,用袖袍一甩桌上筆山硯台,劈裏啪啦落滿一地。
許是有些猝不及防,那一聲驚叫竟是有些似女子般尖銳。
但黛绮兒正一頭霧水,滿心惶恐,也不知道哪裏觸怒了這位太子,隻是腿一軟就跪倒在地,面色蒼白重複道:“妾身請的是武王世子李卯....”
轟隆——
黑夜之中一道閃電忽而劈下,令那屋内站着的人影陰冷面孔忽而一明,雖然其面龐絕美,但渾身散發的寒意卻令人不寒而栗。
宋若緩緩抽出腰間寶劍,走到了那黛绮兒身前,架在了那白皙的脖頸旁:“你怎麽敢讓西苑那個毒婦,肮髒的女人去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