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婦白膩面孔上風霜依舊,眉眼間淩厲微微消去,雲髻高聳,端莊貴雅。
就是不知爲何面頰有些紅潤。
世子薄唇微抿,眼神清冽湛然,端的是一個尊老愛幼。
絲絲縷縷那具有别樣作用的真氣傳入貴婦體内。
随着時間緩緩流逝,貴婦人隻覺心頭異樣,卻道不出所以然。
直到皇帝于一層儀式結束之後,宋理忽而朝着李卯貴妃兩人看來。
西苑貴妃心中一突,觸電般手一抖連忙抽了回來,雙手自然疊放腰間,眼簾微垂。
這一眼刺激,直讓貴婦渾身驚出來一身冷汗。
如同從水中撈出來一般,渾身大汗淋漓。
李卯則是面色如常,朝宋理投去溫順笑容。
宋理視線停留片刻後,溫和一笑,轉身踏着階梯朝着樓上走去。
幾乎是瞬間,大多人舒了一口氣,殿内那緊張凝固的氛圍稍稍緩解。
貴婦雙腿微微内八,面頰異常湧現绯紅,葇荑放在心口看着宋理那背影心裏直犯突突。
那種感覺....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偷....
還是跟自己認的.....
貴婦心間悚然一驚,忙晃着螓首壓下不該有的念頭,不過四肢愈發酸軟,吐息愈發灼熱。
貴婦自小便于那高門大院之中生活,十足的大家閨秀,何曾有過這種不該有的念頭?
但越是想要不去想,那腦中的念頭就愈發強烈。
貴婦人稍稍拉開了與李卯間的距離,指甲嵌的掌心印出道道紅痕。
那被高門條條框框包圍的保守矜貴之心,碰到這種事來自然是悸動不已,心驚肉跳。
而且年紀正是那如狼似虎的階段,此前清心養性還算好,如今一旦嘗到了其中滋味....
覆水難收。
李卯看着貴婦的那紅潤如燒玉般的側臉,眸光莫名。
與此同時,一小撮人悄然離了大殿,立在了那殿外白玉石台之上。
“五皇子,盧侍郎那事?”一身着绯袍,頭戴烏紗帽的官員立在那臉色暗沉的宋啓身前忐忑問詢。
又一绯袍官員投去問詢目光。
他們當時可是聽宋啓說了,那調查幕後之人的來頭可不小。
他們已經上了賊船,現在想要全身而退隻怕是難如登天。
因此隻能不停打探局勢步步爲營。
況且盧靖遠之死相當蹊跷,他們也不敢說究竟是誰動的手。
但死了總歸是好,至少保全了他們。
宋啓微微擺手道:“兩位大人莫急,盧侍郎之死我已經命人去調查,待到有了結果定然會告訴各位大人。”
“而現在當務之急是,我手上最近有一批貨。”
“需要免察手令進城,估計在明天。”
宋啓朝兩人眸光示意:
“兩位大人隻管躺着收錢即可。”
兩個绯袍官員相視一眼後,不約而同點點頭。
待到皇帝祭天結束之後,李卯告别那熟透了的幹娘,出了大殿立在白玉台面上呼吸着新鮮空氣,壓着心底絲絲縷縷的火氣。
西苑貴妃此時正由侄女太子妃攙扶着往馬車上走去:“姑姑,您這是怎麽了,總感覺您身上好燙?”
“而且幾天不見姑姑好像又漂亮了些。”
蕭秋水吐吐舌頭,不覺間朝貴婦懷裏蹭了蹭,發現既暖和又柔軟。
“天冷身子自然熱,你哪來這般多話?”
貴婦擡手撩了撩發絲,稍嚴厲的叱了少女一聲,轉而對着某人勉強一笑告别後,不聲不響的快步走向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