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殿下,太後娘娘喚您過去。”
李卯正發愣之時,一道熟悉聲音便傳入耳畔。
李卯扭頭看去,卻見是眉梢妩媚外露,身子窈窕的落姨正對他微笑,當即也沒有猶豫,跟着往太後鳳辇走去。
漢白玉階梯下,一窈窕美婦領着一白衣公子同那鳳辇窗口裏風華絕代的麗人前站定。
“娘娘,世子殿下來了。”落雪屈膝一福,接着立到一邊晶亮着美眸目不轉睛地看着世子。
世子他多日未見,似乎又俊了些....
其實她也在想,什麽時候她的指頭能放假。
但是娘娘一直不提,許是心裏還是吃醋。
明明就是吃不消,但就是哭着喊着都不願意把世子讓給别人。
窗口中那梳着牡丹頭的火紅麗人目不斜視的看着前面那金色的門簾,半點目光都不肯施舍給李卯。
李卯見狀隻是乖乖立在那,也不先開口說話。
這麽多天沒見面娘娘心裏自然是會有些怨氣,他估計說什麽都要先挨一頓訓。
“張着嘴不說話,是啞巴了?”太後對着銅鏡慢條斯理地捋着鬓間花骨朵一般的紋理,在那眉心之梅花妝之上輕撫後倒置銅鏡,面無表情淡淡道。
得,不說話也要挨訓。
李卯展露一和煦笑容,對着麗人輕聲道:“娘娘,卯兒這不是等您先說話嗎?”
太後皮笑肉不笑,終是扭過來螓首眯着鳳眼看向那夜夜魂牽夢繞的面龐:“今天,我好不容易出來一次會去燕府上作客,你自己看着辦。”
“落雪,上來動車。”
落雪對着李卯歉疚一笑,施福告别之後便登上馬車随着那怨氣十足的麗人緩緩離去。
李卯頭痛的拍了拍臉,歎了口氣。
我的太後娘娘啊,那燕府對你來說現在就是龍潭虎穴。
你要是過去,燕姨巴不得我辦了你。
李卯唉聲歎氣的走到蘇武王府的馬車前,拍拍褲腿上了馬車。
“少爺,這信你收着。”
李卯剛一上車,老薛就遞過來一封黃面信。
李卯認出這是那天那桃花庵的老妪托付他的信,後來他就命人去驿站往南邊送,但老薛又拿了過來,是沒送出去?
“怎麽?沒送過去?”李卯疑惑問道。
“是,臨近年關都趕着過年,說要送信得到十五出頭了。”老薛見那些大人物悉數離場,煙瘾實在是按捺不住,一口一口抽了起來。
“那就先不着急,那老婆婆也說了不着忙。”李卯将信揣入懷裏。
“對了,那慈宮聖姑是個什麽人,竟然以聖姑自稱?”
馬車緩緩行駛。
“就是白雲庵的帶發尼姑,柳冬兒的師父。”
“哦,原來是冬兒師父。”李卯恍然點點頭,想起來那麽一張倔強的俠女面龐來。
“走吧,回燕府。”李卯摸着下巴思忖。
娘娘估計挺餓,但是昨天他做的飯做的有些太多了。
先是幹娘吃了個十分飽,然後便是燕姨攔不住半點,自助餐起來。
不過饒是如此,估計娘娘也不是他的對手。
“是。”
馬車緩緩從那天壇廣場的大門之中駛出,朝着西邊内城駛去。
但馬車将将到了大道上,一黑衣暗衛突然攔住了馬車,湊到了李卯跟前小聲禀報:“殿下,那申河去接頭了。”
李卯眸光一凝,想着估計花費不了多久,當即讓老薛調轉車頭跟着暗衛趕去。
午間時分,藍天之上浮起一層灰蒙蒙之雲彩,天色顯得愈發昏暗。
那臉色微微消腫的痞子申河,正偷偷摸摸的從家中走出,懷裏揣着銀票,一身錦衣玉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