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轉交給他們的幕後之人他們興許知道。”
李卯接着又問:“拍什麽字畫有罂粟?”
王寶駒畢恭畢敬回道:“平平無奇的字畫,所作之人署名之中帶有梅蘭竹菊四字皆是。”
“隻要你願意,你可以全都買下來,價高者得。”
“但一批千瓶神仙粉兩千兩銀子即是頂了天,再多不但壞了和氣,而且毛利還不盡人意。”
“因此都是一家一拍。”
李卯了然點頭,抿起了嘴唇。
這幕後之人膽子真是不小,裕和樓并不是什麽小商小鋪,其中往來之人也不乏朝堂權貴,貴婦小姐。
敢借此地兜售神仙粉,隻能說他要麽光腳的不怕穿鞋的,要麽有恃無恐。
李卯勾了勾手指示意暗衛:
“封鎖這片消息,就說有個無腦地痞沖撞了本世子。”
“将他保護好,說不定将來能派上用處。”
“是。”
“本世子?”王寶駒那頹然下垂的眼角忽而瞪大,驚疑不定的看着李卯那張臉半晌沒說出話來。
“武王世子?!”
王寶駒嘴張的能塞下燈籠,不等再失聲喊出聲,就被麻雀營暗衛堵上嘴拖到了一邊。
“明日晚間,裕和樓賈市。”李卯沉吟片刻,旋即一甩袖袍出了雅間。
内城,燕府之中。
冬風冰寒,但府上仍是碧水叮咚,雅緻幽美。
屋檐下三足銅爐呼呼冒着熱氣。
與此同時那正廳之中,一對美婦相對一紅木方桌,坐于那披着狐裘絨毯的螺钿大理石太師椅上,各自捧了一杯熱茶暖着身子。
左手位那雍容美婦頭戴寶石鳳冠,眉心抹着梅花妝,眼角勾着大紅眼影,眉不染而含翠,唇不點而含丹,一襲金紅鳳袍曳地,舉手投足間盡顯仕女優雅端莊與成熟風韻。
右手位那笑語吟吟,瑞鳳眸子眯成兩條線的美婦則是頭戴白珍珠冠,腦後發盤簪一黝黑木簪,身着一襲牡丹色錦裙,外罩大紅比甲,一颦一笑間盡顯妩媚風情,不過眼底間卻不時浮現些許微不可察的不忿戲谑。
身後兩位熟絡侍女,湖蘭落雪正挽手說着些體己話。
一個出落的亭亭玉立,一個眉眼間風情外露。
“湖蘭,姨怎麽感覺你好像....有男人了?”落雪撫着湖蘭眼角,狐疑出聲問詢。
那少女眼角擋不住的風情喜悅,自是昭然揭示其心間所思。
湖蘭羞赧垂下眼眸沒有答話。
落雪眨眨眼,心想湖蘭難不成讓燕夫人給許了人家?
“小紫就這般想我?”
“這一下了祭祀就馬不停蹄地往我這裏趕,小人真是受寵若驚。”燕夫人起身笑語嫣然的給太後推過去一小盤桃酥,旋即再次捋着渾圓的臀兒,雙腿交疊而坐姿态從容。
太後隻當沒聽見,鳳眼微阖,撚起盤中一塊五仁桃酥含入嘴中輕輕咀嚼,發出陣陣享受之聲:
“嗯,你什麽都做不好,就是這做糕點的手藝真不錯。”
燕夫人目不轉睛地盯着那大紅的唇瓣,翻了個白眼,心底冷哼一聲好整以暇的用手支着光潔如玉的下巴笑眯眯道:“别急,又沒人跟你搶,慢慢吃。”
“嗯?”太後詫異擡眸看了眼這朝夕相處的好閨蜜。
按理說她刺了她一嘴之後,她理應回怼才是。
怎麽今天這般和氣?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不是?
太後借着清茶咽下喉中點心,清了清嗓子:“我過來自然是怕某人這麽大年紀了獨守空閨寂寞。”
“那倒不是。”燕夫人幹脆利落打斷了太後的話,起身風情萬種的搖曳腰肢離去,也不知道從哪取出來了半成品男子衣物後重新坐下,放在手裏動着針線活:“小卯平日裏來府上陪我的日子可不少,而且有小卯還需要别的什麽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