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驚疑不定的回眸看去,瞬間就瞪大了眼睛,面色驚慌失措。
“燕...燕夫人?您怎麽在這兒?”
落雪忙堵在門口,發出艱澀問詢聲。
燕夫人眼皮微阖隻是淡淡道:“落雪,你讓開。”
“夫人,這...”
啪——
屋内傳出一聲什麽人摔倒在地的沉悶聲響。
落雪面色一變,燕夫人神色如常。
“我一直都在,不用攔我。”
“啊?”落雪瞠目結舌,立在原地剛剛愣了片刻就被燕夫人擦過身子,直接給推開門走了進去。
吱呀——
門扉打開,一美婦立在門口,擰眉看着其中場景。
李卯反應較快,隻瞬間就停下了動作,眼神呆滞的看向門口那臉色陰沉的美婦。
壞了,娘娘太熱情,忘了這茬了!
太後也緩緩擡頭,恢複幾分清明後便看見了此時最不想看見的臉。
小雪。
“小雪!?”太後失聲驚呼一聲,猝不及防下受了驚吓,面上湧現激動紅潮,不小心就打翻了茶水潑了燕夫人一身。
燕夫人身上沾着茶水,嫌棄的拍了拍後旋即怒發沖頂,眯起眼睛氣的胸前劇烈起伏!
但是此時她絕不能意氣用事,否則之前隐忍全都白白作廢。
一定要先攻心!
燕夫人醞釀感情,也顧不上屋内的混亂,隻瞬間便挂上了那滿臉痛心不可置信的表情,捂着心口一陣噔噔倒退,同時喉頭發出陣陣艱難阻塞之言:“小紫,你!”
“你竟然私下裏跟小卯....”
“虧我還将你當作這世上最好的朋友,你怎麽能這樣對我!”
“小卯他還隻是個孩子!”燕夫人聲情并茂,演技爐火純青。
比之太後半點當仁不讓。
李卯:得,我又成孩子了。
倆人動的時候一個比一個起勁,譴責誰的時候一個比一個清高。
“小雪,你,你聽我解釋,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太後癱坐在地上,裙擺一如盛開的牡丹般均勻攤開,遮住其中大好景象,同時面上紅暈如同潮水般退散,一片慘白無血色。
“我就說之前你跟小卯有些不對勁,可誰曾想竟然是這樣!”
“你堂堂一國之母,竟然做出如此醜事!”
“我沒想到回來取個賬簿,你竟然跟個孩童般如此不堪!”
“你,你讓我的心好痛!”
“小雪,不是這樣的!”太後也是慌了神,隻是一味搖頭,但确實沒法辯駁,隻能喃喃重複這麽一句話,不想因此破壞了兩人這麽多年來的感情。
燕夫人心底冷哼一聲,轉而面上帶着幾分不忍麻木,哽咽難言道:“小紫,我不想因爲小卯将你我之間的情感通通磨滅,我給你一個選擇。”
李卯默默提起褲子,以手掩面。
他不用想就知道燕姨要說什麽條件。
“隻要你現在能離開小卯,不再來找他,你我依舊是這世上頂好的閨蜜!”
“你的年紀需求大了我懂,小卯長得俊我也明白,所以我知道這不過是一次偶然的錯誤,隻要你答應,你我仍是這世上最親愛的人!”燕夫人擲地有聲,眼眶中隐隐帶着淚花。
“小紫,苦海無涯,回頭是岸啊!”
太後張了張被某人啃的褪色的唇瓣,面色慘白下欲言又止。
廳内,兩位雍容典雅的美婦正一坐一站兩相對峙,鳳袍麗人抿着唇瓣,臉色蒼白。
牡丹麗人雙手抱胸,滿目不可置信,怒其不争,但眼底深處閃爍成竹在胸精芒,仿佛運籌帷幄一切盡在掌握。
那白衣公子則是拴緊了腰帶,輕咳一聲默默的往後退了退,不敢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