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到了最後完全就是意氣之争,完全就是被惡心壞了,都不想讓除了自己的人好過。
他脾氣最沖,喜歡意氣之争,那就多吃點虧。
隻要點不背沒被人逮到,也不算虧。
“第十一件拍品!”
“乃是一龍泉粉青釉紙槌瓶。”
“龍泉窯素來有釉色青碧,晶瑩滋潤,勝似翡翠的美名,而此瓶更是其中佼佼者,收藏觀賞價值極高!”
“起拍價,五百兩!”貌美司儀嬌喝一聲。
人群突然議論紛紛起來。
龍泉窯他們都聽過,陶瓷工藝爐火純青,其中作品大多都是珍品,隻要确實是從其中流出,質量都不會差,既然是其中佼佼者,隻怕買一件要上千兩銀打底。
“既然各位都不出價,那就由下官抛磚引玉,此瓶吾見之甚喜,一千五百兩!”一富貴便便态,氣度不凡的中年男子于二樓間揮手示意,聽其自稱倒還是個朝中爲官的官員?
“那位是戶部的員外郎劉慶劉大人!”有人掩嘴小聲輕呼。
“他一五品官哪來這麽多錢?難不成收了什麽...”
“唉,劉大人底下好幾處農莊,老家還經營着一家瓷窯,區區幾千兩還拿不出來了?”
“是這樣。”那人恍然大悟,對于先前對劉大人的惡意揣測暗道慚愧。
“敢問還有别家大人出價?”那劉慶起身抱拳,透過窗戶沒有一點官架子朝着衆人示意。
他不敢拿大,畢竟這五品官放在京城裏是真不夠看的,不好說今天就沒有更大的官到場,因此态度也是謙卑十足。
“劉大人請便。”
“劉大人既然欣喜,我等自然不會插足。”
到處都是謙讓話口,竟是沒有一人再出價。
到底是京城,擡頭不見低頭見的,互相都好給些面子不是。
人都這般态度了,再被行行好多少有些讓人挂不住面子。
劉慶喜上眉梢,正欲應謝之時卻聽見一淡淡男子嗓音傳出。
卻見那二樓某間雅間之内,一額間留着一绺長發的俊美男子懶洋洋揮了揮手,道:“慢着。”
李卯側目看去。
“我爺爺素來喜愛青瓷,我慕容雲出價兩千兩,這價格也公道,也算是賣各位一個面子,劉大人您看如何?”
人群騷動,傳出聲聲驚疑聲。
“這是誰,這般不給員外郎面子?”
“慎言,這是慕容家的公子,二十四歲的千戶管軍,不光家族背景驚人,前途更是無量!”
“慕容家的二少爺也要這青瓷,說明真是好東西。”
“慕容公子一開口,誰還敢搶,兩千兩這價格确實公道,沒得說。”
“這...”劉慶笑容緩緩凝固,但轉而就強笑兩聲抱拳回道:“下官自然是不敢拂了慕容将軍的面子。”
人都說了是慕容老将軍喜愛,人開口你還敢跟人對着幹?
除非是想跟慕容家那尊龐然大物過不去了。
他就一小小的五品芝麻官,哪裏敢觸半分黴頭。
但就是可惜這他見獵心喜的寶瓶了。
“開口就是爺爺怎麽樣,語氣看似平和實則傲慢無禮,絕不會有太大出息。”
“你别看那武王世子天天沾花惹草的,惹起事兒來可都是獨挑大梁,出去也不會說自己是李青天的兒子給他爹丢臉,兩人高下立判。”
“幸虧老爺子當初就沒答應玉容跟這慕容雲的婚約。”
桑二娘捋了捋劉海兒忙着叨叨,卻也不知道說給誰聽。
李卯尴尬摸摸鼻子,不知道二娘這是罵他還是誇他。
司儀嘴角咧到了耳根,有慕容家參與,他們裕和樓的名聲以後隻增不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