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卯随手擋住要跪地的老大,隻是俯身彎腰輕車熟路的扯開那夜行衣衣襟,旋即從中取出來一枚令牌出來。
李卯挑眉看着那令牌上的“影”字,視線忽而射到那白雲飛身上。
後者猛地身子一哆嗦,渾身顫栗起來。
“爺,大爺,有,有話好好說...這裏是内城,殺了小人會引來官兵的。”白雲飛哭喪着臉,身後一連跟着幾個夥計都是吓得臉色蒼白無比。
李卯随手将令牌扔到死屍表面,旋即背手緩緩走到那白雲飛面前,用樸刀抵在白雲飛喉間,語聲淡漠:“你知不知道那箱子裏裝的是什麽?”
白雲飛眼珠子一滞,須臾間立馬誠惶誠恐咚咚叩首:“小人不知!小人不知!”
“小人就是受人囑托,完全不敢過問其中是什麽!”
“受誰囑托?”李卯一針見血,緩緩以樸刀擡起白雲飛那留着老鼠須的下巴。
白雲飛咽了口唾沫,心髒砰砰亂跳,第一時間卻沒有回答,顯然是相當忌憚。
“殿下,方才他跟那幾個黑衣人說要代他問候大人,不知道說的大人是誰。”麻雀營老大冷不防補充道。
白雲飛臉一白,面部肌肉微微抽搐,額間沁出冷汗,看向李卯的眼神飄忽不定。
“你也知道你幹的是什麽勾當,說了我保你不死。”李卯垂眸柔和看向白雲飛,輕聲安慰道。
白雲飛提着一口氣,嚴肅對峙道:“你須得讓我知道你有能保住我的實力我才能說!”
李卯一隻手将将放在面具上準備取下來,就聽見身後一人快步湊到了跟前小聲禀報:“殿下,有羽林衛過來了,約莫十二人圍住街道,爲首是那慕容家的慕容雲,直奔這裏,來者不善。”
李卯輕挑劍眉,道:“隐蔽,他過來多半是來找我。”
“是。”
方才還擁擠的巷道,不過瞬間便空無一人,地上屍體被人拖走,馬車駛入深處,唯剩落葉。
牆外,屋檐上,深處錯綜複雜的拐角俱是那嚴陣以待的夜色招子。
“爲了收拾我連羽林衛都喊上了?”李卯摸摸下巴,無奈搖頭。
白雲飛跪在地上聽見羽林衛的名号心頭一陣狂跳,擡頭看向那雲淡風輕的公子哥忐忑緊張。
難不成是那幾位大人知道他有難派過來給他解圍?
李卯不覺間低頭睨向那表情微妙的白雲飛,又是開口問道:“誰來誰走跟你我都無關,你隻要接下來告訴我,那些大人是誰,在哪,我保你不會被報複,保你不死。”
白雲飛正思索該如何扯皮浪費時間等待羽林衛過來,就見那面具男子輕飄飄摘下面具。
白雲飛看了一眼後便瞬間張大了嘴,一改前态,連跪的姿勢都闆正了些。
“禀!禀世子!”
“是!是羽林衛的畜生們逼迫小人幹的啊!”白雲飛痛哭流涕跪在地上,一點一點朝李卯挪動。
李卯再次戴上面具,暗道一聲果然如此,旋即稍顯嫌棄的向後退了退。
他對于這人嘴裏說的羽林衛已是有所預料。
羽林衛那幫畜生,早已腐朽不堪。
此前若不是那統領拼命殺了那張步,罂粟此事隻怕早就浮出水面。
不過串聯其中某些東西,還是耐人尋味。
羽林衛,工部侍郎,罂粟走私,竟然都有“影”字令牌的蹤迹。
“影”,究竟是個什麽勢力?
“白樓主,你爲何給此人下跪,是不是受人要挾!”
“來人,拿下他!”
李卯思索,白雲飛痛哭間,身後巷口突然發出一聲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