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五皇子說該當如何?”慕容邛一拍桌案,怒氣沖沖反問。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不說若是讓李卯查到我們頭上來,就是爲了令郎報仇,他李卯就必須得死!”
“此一功成我等必要翻天倒海,平步登天!”
“你爲令郎身死公正,我爲那老賊目不識珠!”
“有此昏君孬臣把持朝堂!”
“慕容邛,你反,還是不反!”宋啓喝問一聲。
慕容邛臉色猶豫,但瞬息間怒聲叫喊一聲:“反!”
晚間,慕容府上。
内府住宅一片甯靜祥和。
一間燭火幽幽屋内,一老眼昏花,面上滿是老人斑,頭發雪白稀落的老人頭向下耷拉,手裏捧着一本書,腿上蓋着棉毯假寐。
年老之人本就嗜睡,平日裏看兩個字就難免精神疲乏。
不多時,一高大身影推開門,走到跟前跪到了那老人身前。
“父親,邛兒同您說一聲,雲兒死了,咱們慕容家要反了這片天。”
“父親,您可知兒子的用心良苦?”
老人渾渾噩噩張開渾濁眸子,迷蒙看了看眼前那熟悉的身影,卻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麽。
“父親,您一定支持邛兒對嗎?”
高大男子跪到跟前,雙手捧住幹皮手掌。
“等到李卯一死,天下大亂,宋理内外憂患應接不暇,我們便會立即發動政變潛入金銮殿逼宮宋理,屆時任由他們有千萬種手段也無力回天!”
“宋啓說了,等他登基,就會封我爲國公,我慕容家定會一改今日頹勢,飛黃騰達,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父親,您聽見了嗎?邛兒要當國公了!”
老人許是被聒的有些不适,緩緩閉上眼皮子,沉沉睡去。
與此同時,宋啓府上。
“李卯,你不是喜歡查罂粟,那你就去好好查!”
“給銅鑼灣那個女金鑼一些線索,請君入甕!”宋啓面色稍顯癫狂,難掩激動之色。
對于他而言成敗不過彈指間,與其看着皇位拱手讓人,不如放手一搏!
“是。”
烈虎街,澹台府上。
澹台二爺後宅中。
坐在梳妝台前抹去面上胭脂的桑二娘将手中的那紫檀木雕花木盒中的耳墜取出來,旋即放在了一邊,一會兒對着鏡子擦擦臉,一會兒又帶着幾分失神看了看那價值連城的耳墜。
“你可真大氣,八千兩說送就送,慕容雲說殺就殺,直來直往的真是個江湖糙漢。”
桑二娘褪去肩頭狐裘,棗紅長襖,袒露圓領下的白皙鎖骨,與那遮不住的浮凸身形。
屋内點着熏香,倒是不會太冷。
款款走至床頭掀開一紅木箱子後,從箱底取出一古樸木盒子,蹙眉低吟:“這盒子對我也沒用,還真不如送他?”
“但是...”桑二娘搖搖頭作罷。
“說好了相忘于江湖,還是别再見面了。”
“如果以後真有緣分再見,就白送你又如何?”
桑二娘随手将木盒抛到枕邊,搖晃着脖子長出一口氣,寬衣解帶走入裏間那冒着熱氣的浴桶之中。
“夫人,奴婢給您搓澡。”
“嗯。”桑二娘挑起一條勻稱美腿,弓着腳背攪了攪其中花瓣,待溫度合适後緩緩鑽了進去,靠在浴桶邊發出一聲舒服的低吟。
身後丫鬟解開那高聳發盤,撩起水花打濕那滿頭青絲。
丫鬟小心翼翼地毛巾搓着那光潔如新玉的肩頭。
“老爺呢?還沒回來?”桑二娘擡起一條手臂,抿着嘴唇打量。
今天.....
桑二娘蓦然想起某些零碎片段,忽而雙頰染紅,緊蹙眉頭晃了晃螓首趕去某些雜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