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紫檀便是性子熱烈奔放,但也跟芽兒一般很是黏他。
李卯那邊正猶豫間,紫檀瞬間就抱了上來,不由分說直接堵住了李卯的嘴。
李卯雙手舉在空中一愣,但最後還是摟住了少女的臂膀。
“劍子哥哥,紫檀不要離開你,紫檀想要劍子哥哥當禮物....”
李卯眸光變換許久,最後終是緩緩點頭。
紫檀白膩如雪的面上浮現驚喜,旋即挑了挑眼角,無師自通...
翕動鼻翼。
鬥轉星移,夕陽西沉,直到沒入地平線消失不見。
臘月裏的白天早早便下了班,換做月亮上天受罪,俯瞰人間春宮。
夜晚時分。
桃花庵一間素雅簡潔卻又纖塵不染的客舍内,其中僅有床櫃桌椅擺放。
靠窗那潔白小床之上,此時有一以紫色蝴蝶結绾起頭發的雙馬尾大眼少女,半披輕紗,靠在那男子懷中。
月兒傾灑銀輝,照在兩人身上,一如畫卷般瑰麗隽永。
李卯輕柔撫弄少女發絲,于那嬌羞面龐之上觸之一吻,旋即輕聲微笑道:“紫檀,劍子哥哥教你騎馬,就當是分别的禮物。”
“嗯,紫檀好開心。”
紫檀面染紅暈,嘤咛一聲将臉埋進了李卯懷裏,隻是露出一雙星眸羞答答的打量着李卯。
李卯溫和一笑。
羊脂美玉,甘之如饴。
雖然兩人的身體素質多少會有些困難。
但辦法總比困難多。
李卯被紫檀緊緊抱住,掙脫不開。
“劍子哥哥,紫檀愛你。”紫檀眼角閃爍淚花,嘤嘤哭泣。
杏眸中俱是得願以償的幸福欣慰。
“好愛好愛。”
李卯心頭一暖,再不躊躇不決。
“紫檀,劍子哥哥教你騎馬好不好?”
“嗯....”
一白衣身影眉宇複雜微蹙,如輕鴻利劍般立在桃園一處枝丫上眺望明月,時不時回望屋舍聽那少女哭聲面露些許不忍。
雖然紫檀是她許給卯兒的媳婦,但是....
總歸不能如此....
但這事她作爲一個師者,也不好去過問。
紫檀苦就苦些,也是她自己天天念叨的。
師清璇無奈搖頭,随後壓下面上些許紅潤複雜,橫轉騰挪間離屋舍遠了去。
若是當初卯兒不是....
罷了,想的再多也不過是徒勞,并不是她的作風。
與此同時屋舍之中,李卯正騎在一匹木馬上,對着一邊哭的梨花帶雨卻又認真打量的紫檀講解:
“紫檀,騎馬需的攥緊缰繩,講究穩紮穩打,但是你體格弱,所以就要慢慢來。”李卯捋着那修長馬尾。
紫檀卻一把抱住李卯的胳膊,小聲哭泣道:“不要,紫檀就要認真學!劍子哥哥不能放水!”
“要放也是紫檀....”
夜間李卯從那嬌小如白羊羔般的身子抽身,立在床邊眉眼間帶着絲絲縷縷憐惜替紫檀解開那受累的馬尾。
團扇般的發絲傾瀉于枕邊,紫檀眼角噙淚珠,嬌顔似火,宛若白雪地裏蓦然染上了一堆嫣紅花汁般,嘟着粉唇咕哝一句“劍子哥哥不要走”便蹙着眉頭昏昏沉沉睡去。
李卯歎了口氣,穿戴好衣物後便出了小屋。
紫檀第一次騎馬尚有不足之處,還需日日打磨。
但問題就在這兒,小姑娘家他心有不舍,每次一哭他就狠不下心,不像後宅那些夫人美婦,會盡數包容他的魯莽。
就是再過分也都能受着。
李卯出了園子,走到了那栅欄前,放眼望去在尋找某道身影。
但巍巍漆黑蒼穹之下,明亮望舒映照原野間,松柏随風搖擺不定,風聲呼嘯灌入衣袖帶起陣陣寒意,不見白衣倩影,倒是看見不遠處官道上老薛背靠馬車抽着大煙,地上是一堆煙灰,已然等待多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