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
楚休休轉念一想。
也是,要不然她怎麽成了金鑼,而他們隻是她手下?
看來她确實聰明。
楚休休一掃陰霾,哼着小曲用鑰匙打開門,邁入屋中。
“也不知道李卯罂粟那一事有沒有了着落...”
咔吧——
門扉關上,發出一聲輕響。
頭上二層屋中那男子機警一動耳朵,眉頭微蹙,但待聽清是哪一間屋子發出的聲響後眉頭緩緩舒展,繼續借着油燈凝神看向桌案上的一封密信。
“萬封,王爺急命,年前時分要見李卯殒命,屆時會有人手幫你,你要将李卯引入局内。”
“功成之後,你便可退下同你妻女團聚,錦衣玉食。”
萬封一雙銳利似鷹的眼睛閃過幾分艱難,将那封密信放在油燈上燃燒殆盡,長吐一口氣後将後腦靠在椅背上擰眉沉吟。
這封信完全就是趕鴨子上架。
不說李卯已經受過兩次刺殺,其周遭防備定然大幅加強。
就是上次那絕嗣解藥一事,他們也多半能察覺到銅鑼灣裏出了什麽奸細。
此事難,難,難于上青天。
但既然上頭命令下來,他自然不敢違抗,就是砸破頭腦也要找出個法子引蛇出洞。
萬封眸光晦暗,抿唇不語,一張小麥色幹皮粗糙面龐于昏黃燈光下愈顯暗沉。
若想再次調動李卯行程,就必須要從其身旁之人下手。
讓他自己去動,這樣他的警惕心才會最小!
萬封不覺間視線瞄向牆上挂着的衆金鑼令牌,停在那“楚”字之上忽而眉頭一展,随後眸子微眯取出一張信紙來,撩起袖子開始寫字:
“年前屬下定然會除掉李卯,屬下會以與李卯相熟之人爲由将其誘引入局,馬年之前,定然馬到成功,望王爺...”
萬封正凝神寫字時,門扉卻突然敲響。
叩叩——
“萬叔?”門外傳來一聲嬌糯呼喚,接着也沒有吭聲,那門竟直接要推開!
萬封擰眉擡眸,接着便神情一緊,暗喝一聲莽丫頭,也來不及将信紙封入,連忙手肘支着桌案将信紙攏在雙臂間陰影當中。
“萬叔,你怎麽還沒走?”楚休休探進來一個腦袋,疑惑的眨眨眼,留意到萬叔臉上一隐而逝的緊張。
萬封皺着眉頭,兇容畢露輕斥一聲:“毛丫頭,誰讓你進來不敲門的?”
楚休休抱歉揉揉腦袋,手裏正端着一小碗炖的豬五花,五花三層,明晃晃,油亮亮,糖紅色,看起來甚有食欲:“萬叔,我爹給我做了些紅燒肉晚上填肚子,我看你也在這兒,就想着上來給你端些。”
萬封看着楚休休那雙烏溜圓的杏眼,終是不耐煩的擺擺手無奈歎氣:“進來吧,下次記着一定要敲門,若是裏面是些大人物同我在談機密,保不準你就要掉腦袋!”
“哦,我記着了。”楚休休弱弱将碗往前遞了遞,“都該過年了咱還是這麽忙,萬叔你吃些熱熱身子,我爹剛做的。”
萬封下意識想要拒絕,但看着近在眼前的香氣缭繞....
恰巧他晚上取信後一直忐忑不安沒敢打開看,到了深夜都沒有吃任何東西。
隻是吃個肉。
萬封咽了口唾沫點點頭,楚休休嫣然一笑,從小籃裏取出一雙筷子遞給了萬封。
兩人相對一張桌子坐下,一人一碗把子肉吃着。
楚休休開着話茬,萬封有一搭沒一搭聊着,狼吞虎咽碗中五花肉。
“萬叔,過年了你回老家嗎?”萬封在銅鑼灣是出了名的不着家,從來沒有人聽說過他家人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