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這麽貪吃,讓你爹...”美婦面頰一紅,輕咳一聲還是轉換了稱呼。
“跟小卯一個樣,也不知道你将來生下來會不會同小卯搶吃的...”
京城之中官兵如水一般流淌,路上一匹駿馬其上坐着一紅衣太監,馬不停蹄地朝燕王府趕去。
約莫一刻鍾後,燕王内府,某位倚在床頭,青絲披散,身上圍着一紫雲毛毯,狐狸眼眸豔麗妩媚,妖娆勾人的麗人,借着幽幽燭火做着手中的針線活。
比之以往那刻薄狠辣之色,如今有了身孕,那眼角輪廓,面部線條趨于柔和,倒更顯幾分賢淑韻味。
麗人正做着最後封針之事,卻突然聽聞屋外一陣亂糟糟傳來,俱是那怒罵摔瓷之尖銳聲響。
冷豔麗人眉宇間浮現一層嫌惡,轉而冷着眼眸掀開被子披上棉毯,一手扶着肚子朝門邊走去,一旁正打瞌睡的曉英見狀瞬時精神起來,趕上去攙住了王妃的胳膊。
“發生什麽事了,你不怕擾到了孩子?”
甄旖邁步出門,看着那蟒袍邋遢,面色鐵青,步履匆匆途徑花園的宋律怒聲呵斥。
宋律方才還臉色難看的神色一聽見王妃的聲音便立馬緩和下來,隻是立在不遠處臉色難看,帶着幾分小心翼翼道:“是本王不好,王妃你多擔待些。”
“父皇喚我去宮裏。”宋律額間再度浮現一層憤然。
甄旖輕蹙細眉,疑聲道:“這般晚了聖上喊你過去幹什麽?”
宋律咬牙切齒,一字一句道:“太子今夜受刺!”
甄旖猛地瞳孔一縮,看向宋律一陣驚疑不定。
宋律瞞着她自顧發動了對太子的襲殺?
但細看之後這才發現這人臉上并無什麽被抓包的驚惶,倒是憤懑更多。
就以他的性子來說,顯然太子受刺并不是他所謀劃。
甄旖投去問詢目光。
宋律搖搖頭沒有多說,留下一句“我去找抱隐士”便甩袖離去。
身後跟着一幹子平日裏豢養的門客,謀士,都是聞聲而動,正待出謀劃策。.
不多時王府人去樓空,留着一大一小兩個女子在月華下默然不語。
“王妃,可要回屋?”曉英拿過毯子圍在甄旖腰腹間,遮住那鼓起的小腹。
甄旖隻是立在原地愁眉不展,精明眼瞳之中不停閃爍思忖精芒。
若宋律要動手,斷然不會瞞着她。
他從小便含着金湯玉匙長大,一度被人當作未來的太子,因此百般備受呵護,喜怒形于色,城府淺薄,能走到這一步完全是身後的蕭家勢力過于龐大。
所以若是宋律要刺殺宋若,他必定會激動先将此事告知于她。
畢竟自己懷着他的“親生骨肉”,此事幹系甚大,自然沒有必要隐瞞。
而且他宋律就是再蠢,也不會選擇在除夕夜動手。
阖家團圓之時,驚擾一方安危,完完全全就是作死,也難怪聖上會立馬就将他喚入宮中。
但..
如果不是宋律,那究竟會是誰動的手?
狐媚女子眼波變換,總感覺有些不太妥當,終是覺得過段時間要去找那個負心漢一趟。
宋律還未登基前,出現任何一點差錯都是對他們美好未來的威脅。
“王妃,剛來了一封您的信來。”門房處一丫鬟快步走過來垂首禀報。
狐媚麗人眉頭緊鎖,不虞看向那沒眼色的丫鬟。
被這般打斷思緒就跟那畜生一樣,不上不下恁的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