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夫人這緊要關頭也沒有拒絕,隻是一巴掌拍在太後胳膊上不悅道:“能不能減減肥,擠死了!”而後便拉着澹台玉容的手在外面擋着,一袖掩面,頭往裏看,一袖遮住澹台玉容的臉。
小未婚妻也是未婚妻,被人聽了個從頭到尾,若是讓大嫂看見指不定當場就直接羞暈過去了。
那邊澹台玉容,柷夫人,紫檀,師清璇還在困惑爲什麽這般大動作之時,忽而一陣香氣郁馥的水藍身影便忽而鑽進了屏風後。
那水藍裙夫人扶着膝蓋喘息片刻,面色紅潤而後若有所覺朝裏看去。
幾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裏面幾人擋臉不敢看一眼,也不敢吭一聲。
不等衆人忐忑相待,屋外忽而傳來一聲帶着些許怯懦的輕柔嬌呼:“您是澹台将軍?”
“是,您是?”澹台瓊腳步一頓,回首打量着那渾身浮凸誇張的夫人,詫異一挑眉。
“啊,妾身,妾身是世子收留在府上的民女,名爲劉芝蘭,見過澹台将軍。”劉芝蘭彎腰一福。
“嗯,你是他的人何須向我行禮?莫要多禮。”澹台瓊和善一抿笑,扶起美婦過後便告别繼續朝正屋走去。
這般尤物被那色胚收留?
隻怕是将來要作妾室。
不過她本就不甚在意,而且以後她完婚後去了邊關,多半也見不了幾面。
她自然不會做那威風十足,頤指氣使的大婦。
話說李卯身邊那些個美婦貴婦人還真是不少。
太後,燕夫人,步夫人,現在還有這麽個劉夫人。
腳步聲越來越近,屋内步夫人已經匆忙走到了屏風旁。
吱呀——
門扉輕緩推開。
步夫人恰好鑽進了屏風。
李卯非常英明的,有預見性的咳嗽兩聲:“咳咳!”
“啊!”
不早也不晚,剛剛好便将那一聲柔婉輕呼聲掩住。
李卯不再多管,抿唇将唇彩啃了個幹幹淨淨後,挺直腰杆,靠在床頭目光溫柔盯着那凱旋的将軍,一如那冰清玉潔妻子等候外出馳騁沙場的丈夫歸來,感人肺腑。
不多時,門邊便跨過來一修身白衣勁裝,英氣勃勃的紅巾高馬尾女子。
李卯眼前蓦地一亮。
丹鳳眼,柳葉眉,不同于太後的那般雍容華貴,威嚴不可侵犯,娘子渾身上下都萦繞着一股淡淡殺氣,那淩冽瞳子之中又不像師清璇那般淡泊不關世事,而是實實在在殺敵多了不由得迸發的一股子淡漠。
其雙腿修長勻稱,一眼就如同原野上那一匹駿馬般矯健,讓人移不開視線。
哪怕隻是一身男子衣裝,但也掩不住那面上不同于别一般女子風情的英姿飒爽。
換句話講,便是娘子當然漂亮,但是身上的那股英氣完完全全将那尋常女子引以爲傲的美貌映的黯然失色,不可再提。
不施粉黛,不着華裙,僅是一眼其中那狠厲化作柔情,便讓人完全擋不了一點。
話說他其實覺得太子都沒有娘子硬氣,也不知道是爲何。
“娘子,你來了。”李卯微笑颔首,屁股動了動挪出來一小塊地方示意。
澹台瓊帶上門,随後走到床邊也沒有坐到李卯一邊,隻是朝裏面張望了一番便落座于秀墩上,雖然面上表情聊勝于無,但還是肉眼可見那按捺不住的喜色:“玉容人呢,我看送她來的虎贲軍就在府外面等着。”
“大!唔!”屏風後興高采烈,差點喊出來的澹台玉容被燕夫人一把捂住了嘴,瞪着杏眼氣鼓鼓的看着那頭疼十足的雍容夫人。
“丫頭,你就不想聽聽你大姐跟小卯單獨相處時聊些什麽?”
澹台玉容肉眼可見的眼神一滞,轉而烏溜一轉之後乖乖閉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