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卯驚奇一挑眉:“哦?是這樣?”
澹台瓊随手撿起玉容的紅底粉紗襖子,在腿上打開後重新齊整疊着:“給我爺爺氣的,說以後就沒這個孫女了。”
屏風後某個身在福中不知福,被耐香悶得暈乎乎的少女“噌”一下便從中間冒了出去,探出頭鼓起面頰氣鼓鼓吆喝:“...唔!”
但是“他敢”兩個字還沒說出去,便被燕夫人眼疾手快堵住了嘴。
而那最一邊的步夫人側首驚鴻一瞥看向那突然露臉的雙丸子頭的少女,蓦地瞪大了眼睛,捂住嘴震驚不已。
玉容?!
李卯眼角抽搐,忙掩嘴咳嗽兩聲:“咳咳!”
澹台瓊眸光微垂,細眉挑起,面色微妙。
“也不知道我去北邊幾個月你跟玉容發生了什麽,她那小性子竟然也會起個大早過來看你,不對,是根本都沒睡。”
李卯見娘子語聲平靜,看上去真的沒有聽見少女悶哼聲這才長出一口氣。
“嗯,其實也沒什麽,就是平日裏幫玉容解了解饞,玉容這妮子嘴饞的很,碰見想吃的就緊咬不放松。”李卯臉不紅心不跳,直抒胸臆。
“所以我就教了教她,教她如何會松口。”
澹台瓊稍一愕然後點點頭,隻當是李卯給玉容做些了吃的,上了堂學會分享的課。
屏風後少女聞言卻“唰”一下面色便從脖頸逐漸升溫,如漲潮般上升,一直紅到了耳尖,氤氲瑩潤紅光,磨着虎牙,眸光羞惱欲絕,給一旁兩個美婦看的一愣一愣的。
說的難不成就是先前青鳳說的那個?
念及于此,兩美婦也是不覺間并直了雙腿,眼神飄忽。
而那驚魂未定的步夫人則是眼瞅玉容好像對她的到來跟卯兒那番對話不以爲怵,也慢慢捋着胸脯沉靜下來,長出一口氣。
不過話又說回來。
怎麽這個場景這般相似?
總感覺經曆過一樣。
屏風後幾人躲着,然後外面澹台将軍跟卯兒在談話。
上次還撞見将軍表白,她們被發現後灰溜溜便跑了。
對,上次是雪瑾和太後,青鳳和她在一塊兒。
步颦香忽而眸光一愣,不着痕迹側身看向裏面那兩個看不清面目身姿的兩人。
越看...
越熟悉....
而裏面那兩人許是有些冷,察覺到目光後再次将身子往裏縮了縮。
隻能看見那浮凸側影。
屏風外,澹台瓊忽而将少女襖子放下起身,于李卯注視下踱步至那兩扇屏風前。
“這什麽時候又多了一扇屏風?”
屏風後的人聽見那噔噔作響的聲響,心髒砰砰亂跳。
話說澹台将軍上次有了前車之鑒,會不會....
屏風後幾人屏息凝神,生怕呼吸聲就給人聽了去。
李卯眨眨眼,輕聲道:“我燕姨覺得好看就送來了。”
澹台瓊仍是淡淡點點頭,而後便伸出手緩緩撫摸那木制屏風上镂刻的飛鳳圖案。
指節緩緩滑過紋理,狹長雙目間閃過思索,步子緩緩調轉,慢慢往屏風一側挪動。
就當那步夫人都看見澹台将軍的一隻白鞋露出一角之時,卻見李卯忽而問道:“娘子,你說皇上什麽時候會定下來咱們的婚期?”
那隻白鞋一頓,轉而消失不見。
獨留屏風後八人暗暗舒氣。
屏風外。
澹台瓊果不其然蓦然回首,一手還搭在屏風上,眼睛卻緊緊盯着李卯不放。
良久後,澹台瓊遠離屏風走到了面色不太自然的李卯跟前,捋着耳畔發絲坐下輕聲道:“就你先前所說,我們兩家聯姻難度很大,所以之前我是想在邊關立了軍功,以此來向聖上讨婚。”
李卯心底一暖,面上笑着打斷道:“爲夫頂天立地大丈夫,何需你來向聖上讨婚?”
“我救了太子,說不得這門親事可以借此提及,待到過幾日聖上心情安定下來,我就去找聖上定婚期,多半能成。”
屏風後幾人再度凝神聽着。
這畢竟是人生大事,她們或長輩,或...的,也得操心點才是。
“嗯,都依你。”澹台瓊亭亭玉立起身,嘴角浮現一抹溫柔,少見流露出那毫不掩飾的柔情蜜意看向李卯。
而李卯也恰到好處流露出幾分思戀如狂,緩緩下地站起身,身着單薄中衣,頭發自然披落,盯着那紅潤丹唇不放。
踏步上前将人攬到了懷裏。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而後,便見澹台瓊面上浮現一抹紅霞,腦袋後仰,一手按着那要撲過來的胸膛,眼中嗔惱促狹一閃而逝,輕聲問道:“李卯,你覺得在你心中,是燕夫人重要些,還是太後娘娘重要些?”
李卯大腦一白。
屏風後兩個縮頭縮腦的美婦忽而耳朵一豎,瞪圓眼睛挺直腰杆。
而一旁一直打量猜測的步夫人在看清那雍容牡丹頭後,也在瞬間瞪圓了美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