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卯輕唔一聲,腦袋微微向後仰恍然大悟。
但還不等狡辯,就被澹台瓊一把拽住了耳朵。
力氣也不大,恰好轉了個彎。
“你上次還嫌我丢臉丢的不夠多,現今還想當着她們面親我?”
李卯讷讷撓頭,随後歎息攤手。
那無奈模樣倒是給澹台瓊逗的嘴角微勾,眸中蕩起動人柔波。
她自然不會覺得是李卯讓人藏到後邊去偷聽兩人相處,多半就是那些瞎操心的長輩自作主張躲後邊偷聽。
如今看那床頭櫃上的襖子,隻怕玉容也在後面聽着,但是具體幾個人仍是不知道。
不過就看方才李卯的反應,太後跟燕夫人多半是沒跑,所以屏風後現在至少已經有了三個人。
而鑒于青鳳對這人那寸步不離的性子,方才在外面沒有看到人在外面守着,多半也在裏面待着,暫且就按四個人算。
如此說來,倒是與上次人數相仿了。
澹台瓊失神思慮間暗暗點頭。
好在這次她吃一塹長一智,而且還聽見屏風後有聲響,這才沒有像上次那般上來就對着這人,隻當是孤男寡女的親昵相處。
澹台瓊蓦地想起之前李卯同她相處時那滿嘴口花花和不安分的手,英氣面頰上湧現兩抹紅霞,擡眸稍顯埋怨的看向李卯。
但不知何時,李卯的手就已經探進衣擺,順着那腰肢,緩緩向上...
澹台瓊狹長瞳子一瞪,忙隔着白衣按住那已經到了肋下的鹹豬手,古井無波的面頰上終是浮現幾抹慌亂。
李卯見此不禁有趣,哪怕是一馳騁沙場的大将軍,曆經這種事情還是會跟尋常女子一般。
雖說有抗拒的動作,但并不強硬。
那不強硬不就是同意但礙于臉面欲拒還迎的意思?
李卯做語文閱讀理解,分數一向很高。
于是李卯隻是略施小計,澹台将軍便軟綿綿靠在了李卯懷裏,面色绯紅,眸光羞赧莫名。
“我親我娘子天經地義,她們看着又如何?”
澹台瓊眸光一呆,心間流淌蜜一般的悸動,緩緩放松身子,将目光瞥到一邊沒去看李卯。
而後李卯便輕車熟路将頭低了下去,一手輕柔捋着那馬尾上的紅巾緞帶,一手...
“唔...”
女将軍下意識擡頭,予求予取,手指攥緊李卯衣裳,修長睫毛輕顫不停,整個人完全倒在李卯懷中。
屋内一片祥和甯靜,晨間陽光絲絲縷縷透過窗棂照射在二人身上。
而屏風後則是一片漆黑,氣氛有些發冷。
一連八女均是緘默不言,陷入死一般的沉寂,與外面那和諧相處形成鮮明對比。
“我大姐怎麽突然不說話了?”澹台玉容疑惑不已。
一旁默默觀望,自知理虧的柷夫人步夫人均是默默抿起了唇瓣,眸光莫名。
師清璇面無表情,讓人看不出喜怒來。
“怎麽突然沒音兒了?”燕夫人皺着柳眉,肘了肘一邊的太後。
倆人正等答複等的好好的,雖然不指望小卯真能偏向某人,但也不至于一句話不吭就沒聲音了。
太後沒好氣翻了個白眼,咬牙切齒回怼道:“我怎麽知道?說不定你家小卯正被人‘名正言順’的娘子按着親!”
本着我不舒服你也别想好過的宗旨,太後隻攻不防,傷敵一千自損八百,嘲諷拉滿。
燕夫人眸子微眯,最後滿臉不屑嗤笑一聲。
一個字沒說,但又好像什麽都說了。
兩美婦置氣抓過頭誰也不搭理誰,留下周遭六女雲裏霧裏,一頭霧水。
總感覺雪瑾和紫夜有些不對勁...
就好像本來她跟卯兒有情這等有辱門楣之事她們看起來并不甚在意,反倒因爲卯兒覺得誰重要互相賭氣起來。
怎麽...
怎麽總感覺這兩件事的重要程度有些喧賓奪主....
隻怕是兩人怕她難堪,這才一直避重就輕..
步夫人心間長歎一口氣,總覺着心底空虛不踏實,緊鎖的眉頭始終沒有舒展,局促攥着手心垂落在小腹前。
不行,此後須得求求雪瑾和紫夜莫要将此事說與洛珩和公公聽。
退一萬步來講,她目前所能做到的最大退讓,就是私底下她同卯兒...探讨心髒跳動...
但若是将此事昭告天下....
她還沒有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