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還有那孩子中箭一事。
西苑貴妃緊了緊肩頭狐裘,眉宇悲切擔憂間長吐一口濁氣。
近日他們蕭家首要之事便是脫去帝王猜忌,各方面向皇族退讓之時,同樣蕭家一族,乃至燕王一脈都不能輕舉妄動,向肅武王世子平白無故示好。
因此除夕夜出事後,他們蕭家是一點動作都沒有,但不代表他們心裏就不想去賣武王府一個好。
“唉。”西苑貴妃被種種事宜攪得焦頭爛額,但又無可奈何。
若是要去探望那孩子也隻能等到這一陣子風波過去,她定要親自犒勞犒勞他。
貴夫人扯開衣領,下意識從中取出瑪瑙圓珠,以及一方錦帕,默然注視良久後終是無可奈何收回視線。
希望那孩子一切安好。
待人傷勢好的差不後,或許可以再以誰的名義喊人去園林泡溫泉?
秋水?
嗯,倒是可行。
許是回想起什麽莽撞,又或是粗暴...
貴婦人面上忽而飛起紅霞,不但不惱,反倒還湧上些許别樣感覺,心旌不住搖曳動蕩。
馬車緩緩行駛,宮内能在大年初二回娘家的妃嫔不過一手之數,當然皇後回家省親這麽久也是皇帝恩許特例。
其餘妃子也隻能待在後宮之中,要麽申請女性家眷入宮探望,要麽就眼巴巴等待皇帝的寵幸。
不過後者現在已然是十幾年都沒有再發生,唯有寂寞橫陳深宮。
東宮之中。
三足青銅爐于屋檐下噴香四溢,階下排列車辇太監宮女等待貴人出行。
金碧輝煌之東宮寝宮内,太子妃蕭秋水身着一身輕紗,玲珑身段忽隐忽現,青絲散落肩頭,偏腿做于梳妝台前,對着銅鏡描眉塗唇,而愈顯姣若秋月,小荷才露間又若弱柳扶風,雪胎梅骨。
身後以金緞頭發披散男子緩步走至太子妃身後,溫柔細心拿來金钗爲其撩起頭發,細緻簪發。
“秋水,回去後多和家人親近親近,莫要因爲長久不見生疏了。”
“嗯,秋水曉得的。”蕭秋水回眸嫣然一笑,兩彎月牙蕩漾秋水秋波。
自從從太子哥哥得知老師受的傷其實并不嚴重後,那惶惶不安的心才鎮定下來,忽而換了顔色,心神明媚。
太子宋若和煦微笑,輕柔捋那好似上好綢緞般的如瀑青絲,随後朝周遭侍立宮女淡淡一瞥。
後者心領神會忙退下,隻留太子太子妃兩人留在其中。
蕭秋水哼着樂曲,全神貫注描眉,宋若從一旁桌上拿起一朵粉色花簪,通過銅鏡在那發梢上比對。
幾息過後,宋若打破沉默,冷不防開口道:“秋水,你可知道我爲何從你成爲我的太子妃後,從來沒有碰過你,還讓你瞞着家裏人?”
蕭秋水愕然一愣,而後手上動作停下,懵懂透過銅鏡反射看那朝夕相處的太子哥哥緩緩低頭湊到她耳畔細語。
蕭秋水思忖片刻道:“太子哥哥先前跟秋水說是身體有恙需要等到以後,難道不是這樣?”
太子妃扭臉過去,琉璃般的瞳子稍顯困惑盯着宋若不放。
宋若摩挲那盈盈一握的腰肢,面色悲苦,夾雜些許無奈,唉聲歎氣。
蕭秋水也察覺到了些許不對,默然抿住唇瓣,緊張兮兮的打量太子哥哥神态。
“其實....”
“你的太子哥哥...”
“那方面有問題。”話音剛落,宋若便放開蕭秋水,背手朝遠處踱步慢走,背影稍顯蕭條苦澀。
蕭秋水聽完後,瞬間便捂住了櫻唇,瞪大了眼睛,秋水瞳子一陣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