撓撓頭後尴尬咳嗽一聲将臉扭了過去:“老爺你可别怪小紅,大不了明天我給您多燒些紙錢。”
許是钗賈在地府聽見了這番話,一陣大風刮來,啪嗒一聲那靈位就摔倒了地上,吓得小紅一溜煙躲到柱子後,見良久沒鬼魂顯靈後這才膽戰心驚走過去将牌位扶起。
钗家後院。
钗家大少爺平日走過最遠的路就是從自己屋裏走到門頭,再下了馬車走到青樓姑娘房間裏的路,這一段路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對钗洛珩來說可算累得夠嗆。
汗涔涔袖口擦額頭,埋怨太後兩聲後,钗洛珩挎着竹籃哼小曲兒按原路折返。
步夫人所居正屋内。
李卯立在門邊,溫柔似水看着那靠窗而坐,正撥弄着燕王妃送的紅盒子,一樣一樣撿出來探看,最後不但拿出來一撥浪鼓,一不倒翁,一紙蝴蝶,一金鎖,還取出來一封潔白幽香的信來。
不過剛準備打開看就聽聞門響之聲,擡頭朝着門邊看去,忽而豐美面頰湧現絲絲驚喜:“卯兒,你什麽時候過來了?”
步夫人将信擱在一旁桌子上,捋着發絲語氣極盡溫柔,那白皙面孔俱是盈盈喜色,内斂抿笑,舉手投足間盡顯江南婉約仕女的溫娴。
李卯靜靜盯着那面孔許久,最後移開視線好奇打量着麗人閨房。
雖說古時寡婦的房他人進不得,但是他此前來就是要進寡婦的房,還有何進不得?
屋内陳設簡潔典雅,靠窗的紫檀木書桌,貼牆的紅木衣櫃,以及貼靠青紗缦床邊的雲紋銅鏡梳妝台。
牆壁挂有山水花卉,蟲鳥魚草字畫,長玉箫,短竹箫,橫箫豎笛,以系帶挂于牆面,琳琅滿目,皆爲上上之選。
窗側一旁往外凸出了些,乃是一用幕簾遮擋的小陽台,梨花木欄杆,上有青瓦角檐遮蔽,中置一把通體淡藍潤色的古琴。
李卯緩緩收回視線,于步夫人那眸光微羞,但仍是似水柔情的注視下對了上去,輕聲道:“見步姨一直沒來,想得緊便過來看看。”
步夫人丹潤紅唇抿起一抹笑容,一抹甜蜜在心頭暈開蕩漾。
她也是一女子,且爲一過了那二八芳華的女子,也不是油鹽不進的石人,有一小情郎時時挂念自己,自然也多少樂在其中。
不過礙于些許世俗,她不能将這傳達出去罷了。
“卯兒,你過來這邊先坐着,步姨看完燕王妃的來信後便陪你出去。”步夫人輕拍自己一邊空出來的座椅,輕言輕語。
李卯自然應下,快步走到麗人身旁,但是并沒有按部就班聽循美婦坐在一旁,反倒自覺直接青摟麗人豐腴腰肢,眨眼間就将人抱到了自己腿上,貪戀嗅那青絲垂落下掩埋的天鵝脖頸香氣。
“卯兒...唉....”
步夫人眸光染暈,面上羞臊悶熱,那一抿唇風情,将逆來順受,包容溫柔的性子同江南溫娴融合的無比和諧。
許是害怕自己掉下去,方才李卯突施冷箭時,一雙藕臂便摟住了他脖子,現在也忘了松開。
“我也想看看燕王妃到底同步姨寫了些什麽。”李卯輕彈指尖,将書桌上那白色信封挑開,凝眉讀去。
步夫人見狀松了口氣,小心翼翼動着身子,避免碰到李卯胸前傷口,同樣探頭朝信上看去。
與此同時,钗家後院通向宅子的清幽路上,路兩旁是府上家丁小厮的住處。
“咦,狗兒,你們這是在作甚?”
“公子,扔球呢,往那洞裏扔嗎,可好玩了,您要不要來試試?”一灰衣小厮手中動作一停,熱情回道。
“正合我意。”钗家大少捋起袖子,将竹籃擱到路邊,下了路朝着家仆走去。
就多玩一會兒,晚回去些姑姑多半不會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