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改嫁,等老子當上家主,第一件事兒就是讓我娘風風光光改嫁!”
“他媽的我外公那個老登遠在江南,他還能管我不成?!”
李卯在一邊張張嘴,怔然看着钗洛珩,一句話說不出來。
“但是自從大哥你那次來了府上給我們娘倆彈奏一曲過後,真的,我都感覺我娘的眼睛都在放光,我娘最喜歡樂器,所以我印象裏第一次跟一個男子那般接觸。”
“每次我看見我娘臉上的笑,我都心裏高興得很。”
“所以我巴不得大哥你天天住在我們钗府,天天給我娘作伴兒。”
“嗯,若是大哥你能看上我娘就更好了,到時候...”
“咳咳!”
李卯一手打開隔空按向钗洛珩:“話不要亂說。”
這話私下裏說說就行了,旁邊站着十幾個丫鬟!
一旁丫鬟自覺低頭,沒敢多聽。
他們家這钗大少,也忒大逆不道了點....
好家夥推着夫人往外跑。
但是夫人人美心善的,也确實值得世子這般俊美的男子傾心。
不過也就是私下裏想想說說罷了。
“沒事兒,這話就是給别人聽了去又如何?我說的可有一點毛病?”
“而且我就是欠揍,但你看看我爺爺那幾個兄弟敢動我半根毫毛不敢!”钗洛珩自豪擡起胸膛,不屑冷哼一聲。
李卯找了個紅木椅坐下,雙腿交疊一手扶額揉眉心。
這小子确實孝順,但是不多。
話說這事兒究竟要不要跟他說?
看他口風怎麽感覺他比步姨都想讓人跟自己在一塊兒?
但思來想去李卯還是打消了這念頭,畢竟太過突然還是會起逆反應,須得循序漸進,正如洛珩所說,成了家主,自己也在京城穩固跟腳,這事兒便成了七七八八。
“大哥,喝茶。”钗洛珩洋溢笑容。
“嗯,你可不要再說這種胡話,我可是敬重伯母的很。”
“唉,這話說的,大哥你長得俊,身材好還會彈琴的,我的意思也不是說大哥你跟我娘非得培養感情,就是希望大哥你多來钗府做做,我就想看我娘笑。”
李卯頓了片刻,而後鄭重點點頭:“我應下了。”
洛珩雖然纨绔,但是心思卻耿直的很,小惡而不奸孬,纨绔而有底線,頂多是去逛逛窯子教坊司,卻從來不搶民女當街打人欺壓百姓之類的。
多半也是步姨管教的好。
若非如此,他钗洛珩家中就是有一萬個貌美娘親他都不能和人交友。
與此同時,步夫人正在屋頭癡坐梳妝台前,看着銅鏡中那人比花紅,韻味悠長的面頰,眉梢眼角流露陣陣似水般幸福柔情。
兩人相約先後去正廳會面,如今算來也差不多到了時間。
麗人正欲起身,卻中間彎腰時突然扶着膝蓋頓住,面上湧現大片無地自容的羞愧紅暈。
“唉,卯兒簡直是胡鬧...”
但想着得去給卯兒告别,便匆匆走到桌邊倒了一杯冷茶,眸中浮現埋怨嗔惱,皺着眉頭漱口咽下後,揉腰緩緩朝外挪動步子。
“不行,還是不去了。”步夫人輕輕搖頭,隻覺根本走不動道,便吆喝丫鬟放水準備洗浴,同時傳喚侍女去正廳招呼一聲她不再過去,替她向世子告别。
正廳之中幾人得知此事并無甚在意,一同再玩了次那投球後,李卯婉拒钗洛珩留下來用午膳的邀請,告别離去。
大年初二的都是一塊用餐,他肯定要回去陪一大家子莺莺燕燕吃的。
步姨已經飽了。
午膳時分,钗洛珩看着一大桌子菜肴,周邊圍了一圈钗家核心圈裏的族老,拄着筷子擰眉不語。
人未到齊,并未先動筷子。
“我娘呢?”钗洛珩看向一邊的丫鬟問道。
丫鬟低頭回道:“夫人沐浴過後再度上床睡下了。”
钗洛珩輕咦一聲:“不對啊,我娘不是剛睡醒?怎麽又睡下了?”
“需要奴婢去喊夫人起來用膳?”
“不用!”钗洛珩眼睛一轉,“内城青摟可開了?”
一邊正阖目等待的钗川和幾個胡子發白的族老瞬間睜開了眼,吹胡子瞪眼看向钗洛珩。
丫鬟弱弱道:“好像就教坊司開了...”
“你個小兔崽子!”
钗家二老,钗相弟弟钗山猛地一拍桌子,瞪着虎目被氣的不行。
“你個老登,你管那麽多作甚,你别跟我說你年輕時候沒去過青樓,信不信我讓我爺爺打你屁股!”
“你!”
“哈哈哈!”
一桌子人哄堂大笑,都是看着這倆對峙的祖孫倆。
钗川笑的猶爲高興,目光慈和看向那不正經的獨孫。
他其餘幾個弟弟都是子孫滿堂,可自己,就這麽一個乖孫子,就是培養出來一個纨绔,他也隻想讓他随心所欲,開開心心。
笑聲随着風兒飄逝,新年的氣氛随着歡聲笑語,爆竹聲聲而愈發濃厚。
步夫人居所處,床上青紗缦中,沐浴後的麗人清麗無雙,眉頭微蹙,裹着被子失去一絲一毫力氣的沉沉睡去。
而始作俑者,此時已經到了自家王府,同一大家子佳人一同用膳聊天聊地。
大年初二,便這般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