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說的是。”宋律自知丢臉,罵不還口。
一旁蕭克夫婦雖然聽大哥所言,将女兒嫁與太子,但其實心裏的盼頭都是等着侄子即位,而後保下秋水。
但此舉也實在是無可奈何,難不成他們就想将蕭家分裂成兩個截然相對的派系?
隻不過按大哥所言,便是蕭家過大,皇上心生猜忌。
他們必須自砍一刀,甚至分出來一支支持太子這才不會成第一個被動刀的對象。
當初不立煙羅爲後,便是在敲打蕭家,話外之音便是讓蕭家自己有些眼色。
貴婦頗頭痛揉眉心,雙腿交疊面色稍有不虞:“籠絡武王世子事宜須得加快,過會兒也傳喚抱樸子來殿共同一叙。”
宋律眸子一亮,道:“孩兒曉得!”
當今他能想到最有力的幫手,當真非武王世子莫屬!
西苑貴妃冷不防擡眸問道:“旖兒呢?你出來時可攪擾到她了?”
“沒有,孩兒同王妃是分房而睡。”
“嗯,分房也好,也省得你天天在旖兒面前給人擾的不清淨。”
……
元宵節于爆竹喧嚣中逝去,轉眼又是十六晨間。
天地間蒙着層層霧霭霜華,天地朦胧間涼意沁鼻,提神醒腦。
城中有人看見五皇子起了個大早,領着家中奴仆便烏泱泱向着城外趕去。
後面聽人說是皇子樂善好施,帶了粥米之類的東西,在新年之初去城外給那些流民施舍。
架粥棚,發生米。
不少人感激涕零,都想去當面感激那位皇子,但是大多數人找遍了粥舍都沒有看見那位衣着不凡的皇子,僅看見幾個小厮熱情布施熱粥。
東宮之中,李卯照慣例到來,坐在一旁看太子同太子妃于軟榻一側,由一女醫診脈。
屋内點有銅爐檀香,雖然窗戶隐隐可透入涼風,但也隻是平添涼爽,不減溫暖和煦。
蜻蜓荷花屏風前,幾息過後女醫收回手掌,低頭收拾小醫箱,面上一片和煦樂觀。
太子同李卯臉色緊張,太子率先開口問道:“太醫,不知秋水腹中胎兒狀況如何?”
女醫苦笑一聲道:“太子殿下,将将懷孕幾日臣安能診出胎兒狀況如何?”
“不過診太子妃脈象一片穩定,隻要太子妃身體健康無恙,肚中胎兒多半也是如此,所以太子殿下莫要擔心。”
“臣這邊給太子妃開幾副安胎草藥和炖湯,好生滋補,補充氣血,日後臨盆時也會輕松些。”
宋若跟李卯齊齊松了口氣,宋若站起身,擺手招呼來一小盒金子,約莫十兩,遞到女醫手中:“那便多謝太醫。”
女醫将方子遞給宮女,命令一會兒去太醫院煎藥,而後便起身收下金子,恭敬退去。
太子妃一身厚實粉色襖裙,發髻精美,如同春日裏含苞待放的桃花骨朵般,映的人面桃花,嬌俏可人。
“太子哥哥,秋水不想喝藥...”太子妃撅着粉唇撒嬌,但眼睛卻撲閃撲閃看向一旁那白衣俊美公子。
宋若一愣,擔心想太醫的話還是要聽,耍不得小性子。
李卯眸光柔和,輕輕搖頭無言勸說。
蕭秋水盡收眼底,心間甜蜜,這才陡轉話鋒,喜笑顔開道:“但是喝一點點也不是不行。”
“既然秋水無礙,那我便離去了。”李卯起身拍拍衣袍,朝着兩人拱手告别。
宋若起身相送,太子妃也想去送,但是被太子命宮女将人攙扶進内殿休養。
少女隻好悶悶不樂嘟嘴領命,不過一想到肚子裏有心上人的孩子,便一掃陰霾,于金色大床上擁抱枕頭打滾,或是撫摸粉唇回想這幾日來兩人一點一滴,露出絲絲腰間白玉肌膚,傻笑的直合不攏嘴。
她要給老師生孩子了!
身處利益糾葛,本想着對老師的那份情思就隻能掩埋心底透露不得,可誰曾想竟有這種意外之喜!
她不光能和老師纏綿,還能光明正大将兩人的見證産下。
太子哥哥,你人真好!
外殿,宋若并肩同李卯走到殿門口,朱紅屋檐下,滴滴雪水順着屋脊滴落。
昨夜僅是小雪,因此雪色大多消散,露出大片裸露石面泥土,唯有寥寥銀裝挂在金色垂脊之上。
“太子殿下,那我這便走了。”李卯颔首相告。
宋若目視那溫潤眸子許久,下意識勾了勾鬓發,躲開眸子輕聲道:“這些天...辛苦你了。”
李卯尴尬咳嗽一聲:
“還,還好...”
“其實若是李卿願意,日後秋水...”
“五皇子宋啓城外受刺!”——
“五皇子宋啓城外受刺!”——
忽而一聲炸響自東宮外那漢白玉官道之上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