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卯目視面前那正将頭埋進他懷中,眼蒙絲帶卻面頰紅潤緊張的貴婦,歎息苦笑一聲。
“這七鞭酒...确實有用的很。”
貴婦人身子一顫,但唇瓣微張卻說不出來半個字,隻能以手掩口,同時不停輕掐李卯軟肉,推搡那胸膛。
最後李卯則是緩緩抽開那緞帶,貴婦小心翼翼入水,僅露出鼻口呼吸。
李卯眸光安慰示意宋律喝醉。
後者眸光後怕,抿唇懇求搖搖頭。
李卯淡淡一挑劍眉,居高臨下眼中閃過不虞。
貴婦心尖一顫,隻能優雅捋了捋鬓間濕潤發絲,勾至腦後。
叮當叮當——
鈴兒輕響。
李卯閉眼聽着動靜,将那案闆拽了過來,準備随時将人蓋住。
幹娘她....
他算是發現了。
許是強勢太久,内心深處便特别希望有一個男子能夠強勢過她,淩駕于她之上。
難免會有些小癖好。
而恰巧被他所發現。
如此而不爲,焉爲君子耶?
石頭側面,宋律将鈴铛抛之腦後,嘿嘿一笑,臉上仍是酒紅不消。
“賢弟,不然一會兒泡完澡你去找個屋子,哥哥我去給你找幾個貌美侍女,你洩洩火如何?”
“這哪來的鈴铛聽的我心都癢癢。”
宋律已然繞過石頭來到了側面。
李卯眼疾手快。
“唔!”
将案闆拉到了身前遮蓋,同時朝那醉酒苦主看去。
“王兄,您喝醉了?”
宋律轉音“诶”了一聲,一本正經道:“我怎麽可能喝醉?”
“我這不是還說話利索的,倒是賢弟你臉色漲紅,額頭冒汗,還說話結巴,我看你才是喝醉了酒!”
李卯忽而眼尾挑了挑,微微閉上眼睛。
水面安息片刻,而後便——
咕嘟咕嘟——
水面突然冒起了小泡泡。
李卯臉色微變,心頭暗道不好。
剛才太激動....
幹娘不會淹過去了?
李卯深吸一口氣道:“王兄,我素來不太喜歡和人這般暴露相對,不然就渾身不自在,還請王兄去石頭那面,實在是對不住。”
“當然行,但是咱都是大男人還害羞個什麽?”
“哦,我看是賢弟你不會在這兒藏的有仙子,不想讓哥哥我看見?”
李卯微笑道:“哪裏會?”
“我這兒不是一個人都沒有?”
宋律輕笑一聲:
“嗨,哥哥開個玩笑,那我這就過去了。”
宋律過去了石頭那邊,石頭後忽而響起一陣溺水之人上岸的大口喘息聲以及被嗆到的咳嗽聲。
空中還伴有陣陣悅耳鈴铛聲。
宋律納了悶,這才剛剛想起來鈴铛這一事,當即聽着那再次響起來的鈴铛聲問道:“賢弟,這是你弄的鈴铛聲不是?”
李卯含糊其辭,嘴裏好似吃着什麽東西:“唔,就是一小玩意,泡澡時候覺得無聊拿出來搖一搖,玩一玩。”
宋律忽而想起上次李卯跟步夫人那一出以琴爲戰場,搖頭失笑道:“賢弟你還真是有雅興,哥哥我佩服。”
“也怪不得我娘天天提及你都是喜笑顔開的,若是我家有閨女,我娘肯定要将你收了當女婿。”
铛啷啷——
“唔~”
铛——
“咦?這鈴聲怎麽還加快了?”
“當真是有趣,賢弟,你能不能再快點!”
李卯哭笑不得看着眼前那垂首羞恥不敢對視之無奈貴婦,嘴邊噙着一抹壞笑。
“王兄有邀,有何不可?”
铛啷啷——
昨夜雨疏風驟。濃睡不消殘酒。
試問卷簾人,卻道海棠依舊。
岸邊郁郁蔥蔥,落英缤紛。
海棠肥美盛開,汁繁葉茂,韻味悠長。
宋律高興的聽着耳畔那激昂之鈴铛聲,仿佛回到了童年時候,耳畔還不時傳來母親的聲音!
這意境當真是逼真!
技藝真是高超!
宋律暈暈乎乎靠在石頭上,湧現沉醉睡意。
而那岔路口前,身後跟着丫鬟侍女随從的冷豔狐媚麗人,撫着小腹詫異駐足,聽着那若有若無之鈴铛聲,微蹙眉頭。
但并未多想,搖搖頭向着一旁問了貴妃是否去了鳳池,得到肯定回答後便邁步踏入竹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