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武王和王妃爲師都見過,也都是純良慈善之輩,爲師真不知道你是跟誰學的。”
師清璇松開手往旁邊挪了一個身位。
李卯甩着手指苦着臉起身,小聲嘀咕道:“師父,難道你忘了當初師祖在世的時候,讓師父你去下山遊曆,你不答應,拿着劍給師祖逼的一步房門都不敢踏出去....”
“道聽途說。”師清璇面頰微紅,冷臉勾了勾鬓角發絲,橫了眼李卯後便阖目不語。
李卯吹着指頭起身,直念叨:“要說大逆不道,我覺得還是師父比我猛。”
“我就是想跟師父在一塊兒,師父卻想要師祖的命...”
“那當時給師祖吓得,就差跪下來給您磕頭了。”
“這事兒全宗門都傳遍了。”
李卯那邊絮絮叨叨,唠唠叨叨着。
“卯兒,你最近劍法可有長進,同師父過過招。”,師清璇突然不悲不喜轉過身子,抽出半截碧朱,挑眉散發寒氣。
換人話就是皮癢了?
李卯笑容微僵,幹笑道:“師父,不然咱等晚上?”
當初他師父可沒少找這由頭揍他。
師清璇盯視李卯良久,看的某人心裏直發虛。
好在最後還是沒有動手,将碧朱推入劍鞘,淡淡道:“當年你師祖也是犟。”
“清修既已可使我劍法大成,又爲何下山去沾染那無邊紅塵。”師清璇随手将碧朱靠于欄杆,疊合手臂伏在欄杆之上,随手扯過邊上以翠綠竹葉,拽下來漫不經心翻看折疊。
“說不得你這犟就是從了你師祖。”
李卯小心翼翼湊到那白皙面頰一邊,眨眨眼道:“師父,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是從的你的。”
師清璇聞言偏頭過來,恰好兩人四目相對,兩雙嘴唇相距短短不過一拳之遙,彼此間均能感受到那氣息噴薄輕拍,撓的人心癢癢。
“你覺得呢?”師清璇劍眸絲毫不讓,清冽盯着李卯,淡然無波。
“呵呵,我當然是随我師祖的。”李卯微笑道。
雖然他素未謀面那位師祖,但是字裏行間也能推測出來這位師祖多麽犟。
畢竟所謂有其師必有其徒。
“師父,我給你講個故事可好?”
“什麽?”
“叫《霸道徒兒愛上我》。”
師清璇眉峰微挑:“你當我不識字兒?”
“唉~師父此言詫異,我不講你怎麽知道我講的故事是不是跟你想的一樣?”
李卯自然拉着劍主坐下,随手将翠血同碧朱一同并排斜靠欄杆邊,旋即自顧講道:“從前有座山,叫做昆昆山,山上有一個不識人間煙火的仙子名爲清璇,有個弟子名爲小李。”
“嗯?”
李卯嬉皮笑臉道:“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師清璇不置可否,微微搖頭。
李卯貫注往下講去。
師清璇怔怔出神盯着李卯那聚精會神,繪聲繪色編造故事的面龐。
那夕陽西下,打在面前男子面頰之上,仿佛便回到了多年前,少年與自己促膝而談。
同樣的調皮,同樣的不正經,同樣的嬉皮笑臉。
師清璇眸光逐漸朦胧,嘴角勾起慈和笑意,靠欄放松身子。
夕陽将影子拉的老長,不光是那并靠在一塊兒之雙劍,更是那執手之一雙男女。
不知多久過去,天色昏暗下來,劍主螓首斜靠欄杆,閉目氣息平緩,似是睡去。
李卯叙說之聲戛然而止,而後輕歎一聲,盯着師清璇良久。
那螓首微垂,如垂石瀑布般烏黑青絲垂落在臉側,一绺一绺搭在白皙如鵝脂般的肌膚之上。
翠眉染黛而雙目含秋,瓊鼻精緻而丹唇一點。
宛若一上天傑作般絲毫沒有任何可挑剔之處。
白衣勝雪,遮不住那浮凸身姿。
李卯伸手探向那衣襟。
劍主睫毛輕顫。
而後李卯将那微分之胸襟得體攏緊,旋即将人攔腰抱起,緩步沿着來時路趕去。
約莫半刻鍾過後,李卯抱着劍主到了苑中廂房。
于夕陽暈色中将置于棉被中掖好,恍然注視良久後,附身湊過去于那唇瓣之上輕盈一點——
踏踏——
吱呀——
門扉關閉,腳步聲遠去。
“劍主睡了?”
“嗯,你别去打擾,今晚你過來跟我睡。”
“啊?好!”
“劍子哥哥你能不能輕些...不然肚子好難受...”
蹦跳歡快腳步遠去,嬉笑笑語漸遠。
床上劍眸女子蓦然睜眼,注視緊閉門扉良久,後而失神輕撫唇瓣。
卻在幾息過後猛然白玉面上湧上異常潮紅,爬至床沿,支着上身邊歇斯底裏咳嗽起來。
白色手帕與地上,噴灑朵朵血花。
清璇劍主靠床頹然閉目皺眉,撫着心口久久未曾動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