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常便飯,不值一提。
太後眉頭一揚,顯然也看出來小雪此番作态是爲何。
但是論你裝得再坦然,剛才那一幕難不成就沒發生?
太後冷哼一聲,帶上燦爛笑容,陰陽怪氣道:“小雪,我聽說你燕府最會養花,這才從宮裏拿來一盆九丹龍,想要看看你大名鼎鼎之燕夫人究竟是多麽會養花。”
“今次一來可當真是名不虛傳。”
“剛來我鳳梧宮裏這盆花兒便蒙上這般多些楊枝甘露,玉釀瓊漿。”
“小雪,你可讓我這個當閨蜜的怎麽感謝你才好?”
燕夫人面頰微紅,但也僅僅是微紅。
整體仍是呈現一種無所謂偏頭,起身落座圓凳上喝茶補水的狀态。
眼不見心不煩,低垂眼睑吹着茶水熱氣。
太後見狀也不惱,款款踱步于屋中晃悠:“哎呀~卯兒,到底是你燕姨會養花。”
“這地上坑坑窪窪的全是小水窪,就跟養孩子一樣,一點也不敢餓着那些花花草草。”
走至窗棂邊,太後還特意驚呼一聲,俯身伸出手指點着那窗紙上的深色印記,裝作訝異道:“這兒怎麽顔色還不一樣?是什麽新款式嗎?”
太後回眸朝着燕夫人眨眨眼,撇着嘴用下巴點了點燕夫人方才坐在那裏殘留的痕迹到這窗戶的距離,而後雙手一攤,眼含戲谑搖搖頭。
一個字沒說,但又好像什麽都說了。
燕夫人猛地閉上眼睛,胸前劇烈起伏攥得那白玉茶杯青筋凸起。
心中不停默念莫要生氣,莫要生氣。
李卯适時出來打了個圓場,微笑道:“娘娘有所不知,這是梅花濕雨,三點一印,很是典雅。”
太後見李卯幫着說話,抱胸輕哼一聲,風情萬種橫了李卯一眼:“哼,剛剛你抱着你燕姨才點上去的?”
“小紫,差不多就得了,别得理不饒人!”
燕夫人眉眼含煞起身,走過去拉着了李卯扯到自己身後。
“你有氣你沖着我來,不準惹小卯!”
太後一臉不可思議指着自己。
好啊!
合着現在她成壞人了!
“燕雪瑾,你别給我岔話題!”
“那日說我澆花你不是神氣得很?”
“天天挂在嘴邊,怎得今天你沒了那天的底氣,反倒還将卯兒拉出來當擋箭牌?”
“你繼續說啊!恬不知恥!”
燕夫人眯着眼睛,臉上羞臊一閃而逝。
她現在還說個什麽。
說澆花不把自己也給罵進去了。
這小紫當真是混蛋!
她就說了兩句,竟然記恨到現在,就真的拿了盆花過來!
還有那壞小卯!
她說小卯怎麽老是抱着她去門前晃悠!
簡直豈有此理!
但當下争鋒之時正是搶奪大權的時候,燕夫人可不會傻不愣登去興師問罪李卯,讓太後即興發揮鑽了空子。
扯着李卯胳膊,并攏雙腿,海棠依舊之冷面回怼:“你爲老不尊!”
“嚯——”
太後被氣笑了,茫然四顧看天看地,看字畫壁畫,一陣不可理喻。
好半晌一句話沒吭。
燕夫人看那氣極反笑得模樣,心頭一咯噔,眉眼間淩厲消去良多。
難不成小紫被氣瘋了?
燕夫人拖着酸軟身子,将準備去探看一二,就聽見太後冷不防輕哼道:
“哼,要是能給卯兒第一次拿走,我就是爲老不尊又如何?”
轟——
晴天憑空而下一道霹靂,嘭一聲抽在屋脊之上。
李卯以手揉眉心,頭痛呻吟。
落姨抱着九丹龍連連倒退,直到靠住牆壁。
卻見屋中央,兩位千嬌百媚,氣質大同小異之美婦誰也不讓誰,冷眉逼視對方。
燕夫人雙拳緊握,磨得銀牙作響。
太後一臉淡然,輕描淡寫卷着鬓角發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