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着這小紫是打算跟她同歸于盡了呗?
這臉面都别要了?
饒是李卯花叢遊刃有餘,臉皮厚比城牆,聽聞此話也禁不住老臉一紅。
什麽查不查的....
娘娘這話當真是彪悍....
太後抱胸沒好氣白了眼燕夫人,道:
“你兇個什麽,這裏就咱們仨,剛才就數你叫得歡,現在又在這兒裝上矜持了?”
“你有這裝矜貴的打算,當初你跟我搶什麽?”
“半斤八兩,咱誰也别笑誰,誰也别說誰。”
“誰吃虧你自己心裏清楚,你愛怎麽說怎麽說。”
“到時候我回江南養胎,你回你的鳳梧宮澆花去。”
太後瞪圓鳳眼,豁然起身将将回怼,便被一邊頭皮發麻的李卯拽住一隻手,拉到跟前左側懷中。
那頭燕夫人見狀面露不虞,但下一秒也被李卯拉着拉到了右側懷中。
李卯一手一軟腴腰肢,輕聲道:“雪瑾,紫夜...”
太後勃然大怒:“你竟然先叫她的名字?”
李卯左右爲難,硬着頭皮又喊了一遍:“紫夜,雪瑾....”
燕夫人抱胸扭頭,冷眉陰陽怪氣一聲:“幼稚。”
“咱們未來都是一家人,何必這般針尖對麥芒。”
“而且就紫兒先前說的那什麽雪兒偷吃,兩邊對不上賬。”
兩個如喚後輩般親昵的稱呼一落,兩位美婦愣是傻了眼,怔怔看了眼中間目不斜視之男子後,面頰霎時撲朔紅粉,羞惱間卻更不勝無比柔情甜蜜。
卯兒他怎麽能喊她紫兒!
那明明是她爹喊她的閨名,絕對是那日在府上被這混賬給聽了去!
但是,她爲什麽提不起半點抗拒的心思?
燕夫人同樣眸光波瀾,羞恥抿唇不發一言。
想當初她見這壞小卯的第一眼還是在襁褓之中,當時看她本錢厚實,還找飯碗吃。
如今一轉眼兩人變成了那相濡以沫,有了肌膚之親,甚至日日夜夜都恨不得纏綿的夫妻。
這也就算了....
怎麽現在還敢叫她雪兒...
當真是....
怎麽反而有一股奇妙異樣,以及莫名的羞恥刺激感....
幾乎同一時間,兩人暈乎乎靠在李卯懷中,硬是一句話沒再多說,安靜如同熟睡的嬰兒。
李卯那頭正自顧訴說:“你們郎君身體結實,家裏又不缺錢,隻要你們能吃,就絕對不會餓着你們。”
李卯一手摩挲那鳳冠之上寶石點綴,一手摩挲燕姨發盤之下黝黑木簪。
抛去激情,坐在一團感受冬風寒意吹拂也是一片惬意。
“紫兒,雪兒,我希望你們能和諧共處,你們關系本就不差。”
“我也看出來了,其實你們就是誰也不想率先拉下那個臉,低頭給對方一個台階下。”
“不如今日我就當個和事佬,你們共同消消氣如何?”
“我保證。”李卯左右各鄭重看了眼太後燕姨。
“日後你們兩個都會有孩子,我一視同仁。”
“卯兒。”太後輕呼一聲,有些不可置信看向中央那男子。
本想問他是不是開玩笑或是什麽權衡之計,但一看見那雙堅定眸子,一腔疑問便再難抒發。
她知道,卯兒如此認真,就絕對不會騙她。
太後抿唇,倔強将淚滴噙在眼眶,緊貼李卯胸膛。
一個郎君,一個孩子,一個幸福家庭,向來是她遙不可及的夢。
但好像随着面前這個男子的出現,一點一點都将化爲現實。
燕夫人則是怔然看着懷中那垂泣閨蜜,心中終是輕歎一口氣,一肚子怨氣不翼而飛。
“好了,看在小卯份上,我就同你和諧共處又如何?但是你不準拿第一次來氣我。”
“哼,隻要你不先說糟蹋卯兒氣我,我又怎麽會氣你?”
“明明是你先氣我的!”
“好了好了。”李卯忙勸阻隐隐又有要吵起來趨勢的兩位姑奶奶,直犯頭痛。
合着倆人之前是不是在他沒來之前就天天吵架的?
剛才倆人還簽了停戰條約,結果下一秒炸藥包又差點炸起來。
李卯一手攬住一豐腴,護在臉側,祥和惬意。
不說爲了西北,就是爲了他那一大家子見不得人的關系...
汗顔。
也得争取能當上大周隻手遮天的權臣,甚至是....那把交椅。
路漫漫其修遠兮,任重而道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