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來我們樓裏看看呗!都多久沒來了!呵呵~”
樓上妓女不經意間露出大片雪白,抛着媚眼,蕩漾銀鈴般魅惑笑聲,恨不得跳下來給人扛回去。
李卯以手掩面,額間沁汗隻當沒聽見。
幸虧娘子沒在這兒。
當初當纨绔必要,一些小摩小擦不可避免。
但是他頂多動了動手罷了。
有摩,絕無擦。
“駕!”
馬車飛奔而去,卷起塵埃,路旁一幹子小娘子少婦連聲捧臉尖叫。
卻見随着視線逼近,終是看見那一道瘦削無措,立于人流之中艱難挪步的人影。
雞群裏來了一隻鶴顯眼的很,同樣一旁花團錦簇,錦衣玉行之間站着個窮酸模樣,中年書生自然也顯著無比。
馬車倏然便停在那人一旁,不多時便從上面踏下來個面如冠玉的白衣公子。
“賈廣義,你不在酒樓裏好好待着,究竟發生了何事?”
賈廣義看清來人面目,瞬時便如拽住了救命稻草般急得面紅耳赤:“殿,殿下,小人的荷包被人給半道偷走了!”
“那裏面是小人要請您吃飯的銀子啊!”
賈廣義有苦難說,急得如同火炭上的螞蟻氣的渾身發抖。
這五兩多銀子不知是他攢了多久,就這般被人摸了去。
若是一會兒因爲這檔子事,世子殿下反過來請他吃飯,他的臉還往哪擱?
“偷荷包?”
“這邊不是有巡邏的護衛,怎麽不去找他們幫忙?”李卯皺眉看了眼四平八穩之街道,卻見人流之中還是依稀可見那巡邏之人。
賈廣義說了句當時人太多,又急便笨的沒有想到。
李卯點點頭,剛準備去問詢那護衛,便見遠遠一人逆着人流,身形削瘦高大,頭上帶一鬥笠,手裏輕而易舉拎着一求饒之人往他們這邊趕來。
李卯看着那男子腰間金絲黑帶,以及腰間那熟悉配刀,目光一凝。
這是....
萬封。
那鷹眼男子走到跟前看見李卯面貌明顯一愣,但轉而便自然将那手中提溜之求饒男子一把扔到地上,以腳踩住,躬身道:“世子殿下,方才小人巡邏見有人呼喊求助,這便去抓了這人回來。”
“荷包!”萬封冷厲一喝。
“大人!小人知錯!小人知錯!荷包在這兒!大人您大人有大量!”那賊眉鼠眼之人臉色難看,畢恭畢敬送上荷包。
李卯接過随手遞給賈廣義,而後蹙眉看向地上那狼狽小偷。
看見賈廣義穿的這般寒酸都敢偷,當真令人嫌惡。
賈廣義如獲新生般打開一點一點碎銀心疼點着,直到最後一點沒少之後這才捂着心口長松一口氣。
而那小偷已被萬封扭送到一邊銅鑼手中,當着武王世子的面丢了這麽大個臉,必然是要好好修理一番。
也不顧那小偷尖叫死活不要去銅鑼灣,李卯微笑開口道:“萬大人,您今日可算是幫了我個大忙,您可知這位是誰?”
李卯示意賈廣義。
萬封搖搖頭。
李卯說道:“這位是朝廷剛剛親封的太常寺少卿,清廉節儉,愛民如子,就是衣着寒酸了些。”
“所以這麽些銀子就如同賈大人的手足般珍貴,也多虧了萬大人,不然那賊子匿入人群,還真不好說能不能抓到。”
萬封詫異看向一旁這比他還緊張拘謹,甚至身上還帶有幾個大補丁的中年書生。
這貨是四品少卿?
“這...小人巡邏不力,還望賈大人多多海涵。”萬封躬身一拜。
賈廣義吓得一跳,躲開彎腰更低了下去:“大人萬萬不可,小人不過村夫一個,歪打誤撞這才當了少卿,說不得過段時間就要被抹了去,萬萬不可。”
李卯笑着給兩人緩和生疏:“萬大人,今此你可算是幫了賈大人大忙,也是幫了我大忙,不然今日我同賈大人小聚,抓人還要耽誤不少時間。”
“所以日後若是有時間,我定要請你吃上一頓飯,恰好讓休休也一同過來。”
“世子客氣了。”萬封不知這是不是李卯說的客套話,隻是點頭半推半就。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了幾句,萬封便告辭去了一旁繼續巡邏。
而李卯則是深深看了眼那鷹眼男子背影過後,拉着賈廣義去了不遠處,城尾的一個蒼蠅館子,于大棚下點了些小炒酒釀。
一處屋檐之巅,明月飛星下,一黑色嬌小身影腳踩璀璨燈火,眸光無波盯着大棚下那道白衣身影。
黑裙之下,纖細白嫩小腿之上綁有一黑色緞帶,其中夾着一條軟鞭。
“你一地位顯赫的小王爺,爲什麽要跟本座争搶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