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少爺,老奴來了。”雅間外老薛敲完門後便自覺拉開竹門,袖筒裏揣着一長條木盒,邁步往裏進。
李卯點點頭,沒有先讓老薛說話,隻是讓休休繼續說下去。
“薛老..”楚休休直起腰杆,弱弱打了個招呼。
老薛呲着一口黃牙樂呵呵道:“欸,丫頭。”
楚休休挽着李卯胳膊,撅着粉唇道:“萬叔他跟我講,他的家鄉是在浙州一帶。”
李卯抿唇不語,接着又問道:“那他的女兒可有什麽明細消息?
楚休休點點頭:“萬叔是叫他女兒蘭兒,比我年紀大個一兩歲,現在就在家鄉和母親一塊兒居住。”
李卯心神一凝,向着老薛投去視線。
老薛将木盒子放到一邊,持筷挑着桌上殘羹剩飯,輕聲道:
“浙州,是三皇子宋風,也是魏王宋風封地,是沿海一帶。”
“但這浙州下可沿海,上鄰蘇州,而蘇州,則是聖上胞弟楚王江南封地。”
李卯深吸一口氣,接着靠在靠背上吐出,十指交疊凝神思慮。
往往萬封這種涉及機密之人定有把柄落于人手。
就多年萬封一人過節來看,其妻女定然是受制人手。
所以所居之處便定然是幕後黑手之大本營,根據地。
又或者相距不是很遠。
而能算計武王世子,甚至隔了千百裏都敢擾亂京城,那必然是當地的龍頭。
也隻能是親王。
而浙州這一地方又微妙得很。
正如老薛所說,往北便到了江南省。
往南,便到了沿海一帶。
甚至說再籠統些,往西便到了蜀地。
就是要提醒他,僅憑此隻言片語斷不能就此推斷其幕後指使之人究竟是誰。
李卯長出一口氣,頭痛揉着眉心。
一旁楚休休正帶着哭腔講述萬封同她講那萬墨蘭小時候的相處。
李卯含糊安慰兩句,抿唇不語。
但好歹也有了個明晰線索,起碼可以知道萬封背後勢力并不是西南,或是東北一塊兒。
更不可能是京城。
畢竟質子不可能離大本營很遠,失控洩密的風險他們擔不起。
不過打探出萬封女兒的閨名本就是意外之喜,但并無大用,
浙州之大,名爲蘭兒的女子之多,尋找這一人無異于大海撈針。
“宋風是?”李卯睜眼問去。
老薛正用饅頭沾着湯汁,津津有味,聞言不假思索道:“宋風,前幾個月還在京城待過一段時間,現在回了福州王府,樣子微胖,憨态可掬,老奴在京城裏見過他。”
李卯聞言眼睛一亮,突然想起來秋獵殺虎時候的那張面孔。
但印象很淺,當時同太子燕王一對比,跟那宋啓一般是個完全不顯眼的角色。
“那楚王?”李卯又問道。
老薛吮着手指,手中攥着一根雞腿,搖頭晃腦道:“楚王宋衛,是當今聖上唯一胞弟,兩人關系據所傳相當不錯,所以将江南那一帶最爲富庶的地方封給了他,算是個閑散王爺。”
“萬叔還跟我說了,以前跟他閨女嬉鬧的時候他總嫌棄天上老是下雨,說陪他女兒玩的時間少了好多,東西也容易發黴,嗚嗚....”
“現在他說他特想那天上的雨,就是當神仙也不換。”
楚休休那妮子仍在嘤嘤啜泣。
李卯一挑劍眉。
老薛雞腿含在嘴中停下咀嚼,目露凝重之色。
随後兩人同時一對眼,面色嚴肅間顯露絲絲驚喜之色。
“江南多雨。”
“浙州靠北,毗鄰蘇州一帶。”
“嗚嗚,李卯,你們在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