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武王府,正廳之中。
燕夫人落座主座,身着一襲華美牡丹裙。
也不知是爲何,面上敷粉妝容,丹唇烈焰似火,豔麗多姿。
竟是讓旁遭前來吃瓜的後宅女眷都看得一愣一愣的。
話說燕夫人妝點的如此隆重美豔是要做什麽?
哦。
也是,見新媳婦可不得打扮的莊重些?
燕夫人旁遭擺着一張内嵌雲松之紫檀方木桌,落有白瓷茶杯,冒着熱氣兒。
一條胳膊平放桌面,一手支着太陽穴假寐等人過來奉茶。
廳堂之中劉芝蘭芽兒,青鳳道宗紫檀等人落座兩側太師椅,同樣興緻勃勃等着看兩位新娘子新瓜初破不久後是個什麽模樣。
特别是那位女将軍。
至于清璇劍主倒是沒來,依舊在清竹亭内“唰唰”練劍。
不過劍招是進還是退,就不得而知。
廳内人沒等多久,一白衣男子左右手一手牽着一個新娘子便邁過門檻到了諸女視線當中。
廳堂頓時一亮。
亭内諸女齊齊一擡頭,灼灼盯着爲首那白衣俊逸公子。
面如冠玉,笑容燦爛,端的是春風得意,儀表堂堂。
身側一高一低立着兩位神态迥異之新娘子。
一個頭簪金钗,神情稍顯局促。
但鼓鼓囊囊倒是顯眼,應該沒少被某人寵幸。
諸女如是想到。
紫檀低頭颠了颠自己的可憐幾兩肉,登時撇嘴不樂意起來。
又探頭向着一旁端坐衆女打量,甚至正位那位燕夫人看去。
頓時欲哭無淚起來。
不行你們分我點也行啊!
紫檀吸吸鼻子,親昵摟緊青鳳的胳膊。
還是青鳳姐姐好,至少沒有那麽誇張。
青鳳則是愕然看着忽而靠過來的少女,隻當是看着三位新人觸景生情。
另一個則是不卑不亢,面色淡然,挺胸擡頭步入堂内,微笑向着四周之人颔首示意。
說實在,要是澹台玉容站在中間還真有那麽一種一家三口的既視感。
兩側默然觀看之衆女,均是被眼前女将軍之淡淡威嚴氣勢所吸引。
有的人你一眼就知道她就是個天生的領袖者。
她們看了。
得,别争了。
不管你是嶽母還是姨,這位就是實打實的當家大婦。
還讓她們提不起半點排斥抗拒。
感覺人對自己笑一笑都是一種榮幸。
特别是洞房花燭夜過後,本就姿色出衆,身姿高挑的女将軍威嚴肅容間還平添幾分女人妩媚。
彌補不少當兵打仗所帶來的剛直。
三人并肩同行,在燕夫人身前約三步之處站定。
燕夫人眸光灼灼盯着中間某人,直到某人含情脈脈對視一眼這才輕哼一聲收回視線,轉眸看向旁遭兩位新娘子。
燕夫人眼神幽幽。
她家小卯可真有本事。
當初她千勸萬勸莫要将此婚事當真,容易被猜忌。
可最後小卯還真的就給兩位新娘子同一天娶進了門!
還是兩個一品诰命!
外加一個鎮國将軍!
要不是倆人救了駕,這破天的富貴還真落不到他們頭上。
合着兩人一文一武現今成了皇帝的左膀右臂了。
不然她給這位子讓出來,讓這位将軍坐上去?
李卯躬身一拜:“燕姨。”
“湖蘭。”燕夫人直起腦袋,笑眯眯看着眼前新婚夫婦,輕輕念叨一聲。
一旁湖蘭端着一紅木茶案,擱着大紅扁菊瓷杯。
杯口中早已備好溫熱茶水,隻等新人敬茶。
湖蘭一一端至三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