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子之間,三位風情各異之雍容美人圍聚一團。
李卯走至半當,本低頭想黑裙少女百合的來路目的,不經意擡頭間卻突然愕然一怔。
卻見朱牆之間,沿着道路前方約莫三十多步處,三座轎子停放路旁,依稀可見那熟悉的身體,呸,面貌。
李卯詫異間看去,恰巧此時那轎子旁三人也若有所思盼來。
三女肉眼可見眼神一凝固,而後瞬間眸間迸發出盈盈喜色,瞬間誰也不再理會誰,三人之熱絡聊天如同大壩洩水一般土崩瓦解,各自端立原地。
一言不發卻又十足默契,誰也不再理會誰,誰也不再聊個什麽如何保養。
太後面目傲然,忍不住思戀卻又擺足了太後高高在上的架子,頭上鳳冠搖曳,金紅鳳袍曳地。
那兩個小丫頭片子隻能大婚的時候穿鳳冠霞帔,而本太後天天日日都能穿戴在身,就依這混賬東西的癖好,高下立判!
一旁太子妃蕭秋水亭亭玉立,一身金色錦服,雲髻間金步搖沙沙作響。
明眸善睐,月牙彎彎,一雙星目迸發出絲絲晶光,下意識将手撫在小腹望向那白衣公子。
雖然老老師大婚之兩位新娘子各有過人之處,但是她覺得自己也差不了多少。
不然爲何當初老師同她在一起時,基本上翠血就沒離過劍鞘?
雖然劍鞘不太适配,但也不難看出老師對她欣喜。
最左側,豐腴韻味悠長之貴婦早已看濕了眼,一手下意識想要去抱胸脯,但卻恍然想起人在外,便連忙調轉動作轉爲攬着。
那眼角風霜旁側,一雙柔和眸子深處淡漠逐漸化作兩潭春水,眷戀閃爍幽芒,抿着豐潤唇瓣眉目癡癡。
李卯懵然間起身前往,走到一半間卻聽見太後娘娘“驚訝”道:“卯兒,你怎麽會在這兒?我方才覺得無聊便在宮中晃悠,沒曾想竟然碰到了你。”
太後語氣訝異,但也并多做什麽停留,率先緩緩動身趕向李卯。
旁側姑侄蕭秋水蕭煙羅一愣,心頭不由得浮現古怪。
怎麽感覺,這位太後娘娘也一樣,是爲了某人才來這裏逗留的?
“姑姑,姑姑?”蕭秋水喊着一旁貴婦,正想着道一聲她要去同老師問好,卻發現呼喊間半天姑姑都沒有應她。
太子妃疑惑扭頭看去,卻發現自家姑姑眼神盯着前方也不知道是誰,隐隐有拉絲的趨勢,甚至還帶着點期待觊觎。
“嗯?怎麽了秋水?”西苑貴妃恍然回神,抿了抿唇瓣勾着發絲轉頭看去。
蕭秋水若有所思,輕聲道:“沒事,我就是跟您說一聲,我過去同老師見個面。”
姑姑怎麽感覺有些不對勁?
總感覺對老師的眼神有些微妙呢?
“嗯,姑姑也去見他一面。”
蕭秋水雖然有所懷疑但終究是沒有往其他方面上想,于西苑貴妃端莊邁步間,跟從一同趕向已經噓寒問暖的男女身旁。
雖然不懂其餘兩位爲何會同時這般巧合在這裏,但鑒于他們之間一層更深的關系,所以反倒都是表現出來不緊不慢,有恃無恐。
太後淡淡轉身,同李卯說道:“卯兒,西苑貴妃和太子妃也剛好在這裏,你同她們打個招呼。”
一番作态之下,竟像極了一個當家大婦張羅自家郎君去見外面的好閨蜜一般。
太子妃與西苑貴妃雖然心有怪異感,不過迫于某人當前,自是上前招呼。
“孩子,這些日子過的可還好?”西苑貴妃毫不避諱直勾勾對上李卯眸子,緊盯其中仿佛要将其中的魂兒都給吸個幹淨。
李卯心中輕嘶一聲,被這嗷嗷待哺的眼神盯得心悸不已。
幹娘實在瘾大....
那日都被..成什麽樣子了,渾身都感覺像是從什麽之中撈出來似的。
李卯稍作躬身道:“咳,勞煩幹娘挂念,孩兒自然并無什麽不如意之處。”
太後侍立一旁,心想等兩人打過招呼離去後,自然也到了兩人獨處時間。
但是卻一個不留神,就見這西苑越過她,走到了卯兒身側,行雲流水極其自然的就挽住了卯兒的胳膊。
太後明顯一愣,眸中釀出絲絲不滿,但轉瞬便驚愕,心想自己難不成真如小雪所說是個不折不扣的醋壇子?
兩人好歹也是認得幹娘幹兒子,有些肢體接觸在所難免,自己沒道理吃飛醋的。
太後淡淡詫異之間,那頭兩人已是親密至極立在一塊兒,李卯盛情難卻,被幹娘牢牢箍住胳膊,暢享那渾然接納自己的清香熟韻氣息,不覺心頭怡然,惬意十足。
“怎麽感覺你好像瘦了些?”西苑貴妃眼中浮現絲絲憐惜,伸手撫着李卯面頰。
“是新婚?”西苑貴妃用極小聲音朝李卯問去,眸中古怪吃味十足。
“你可得注意自己身子,莫要貪一時之歡。”
李卯心頭不覺好笑。
幹娘當真是對自己沒有半點自知之明。
兩位娘子就是整宿整宿的來,卻也不及他跟幹娘在一塊兒幾個時辰費力。
正所謂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吸塵器年份不同,功率大小自然也大相徑庭。
前者多有嬉鬧歡笑,大多說些情話休憩,後者則是無窮無盡的缱绻纏綿。
李卯輕輕搖頭,當着兩女以及一幹子宮女太監的面,說了一句這麽摸不着頭腦的話:“幹娘,我娘子她們的活潑好動勁兒,真比不上你半根毫毛。”
雖然一根都沒有。
“孩兒又怎麽可能會消瘦?”
旁邊之人暗暗思忖世子說的什麽意思之時,某位貴婦已然面頰騰一聲變得酡紅,一雙腿兒微微發軟,整個身子幾乎都靠在李卯身上。
别人不知道,她還不知道什麽意思。
話外之意便是,以她的糾纏勁頭,饒是兩個娘子都比不上一星半點。
當初挑她都綽綽有餘,讓她颠得七葷八素的。
如今又怎麽可能因爲兩個新娘子日漸消瘦。
貴婦人忽而住了嘴,僅是一味嗅鼻腔間那熟悉的氣息。
而近處太後則是看着西苑越靠越近,直到明目張膽靠在了她的卯兒身上,甚至還有些什麽似的微蹭。
钗紫夜柳眉微蹙,不覺間擰着眉頭,總覺有些不對勁。
十分有十二分不對勁。
像極了往日裏某個掃貨小雪,瞞着她,當着她的面跟卯兒膩歪的時候。
至于蕭秋水則更是納了悶,一是不懂兩人打的什麽啞謎,二是姑姑怎麽看見老師就跟什麽似的往上貼?
好歹龍椅上那位還在,您怎麽就好意思這般不避嫌,這般搶秋水的位子?
我還等着姑姑你打完招呼就回雪雲宮呢!
我的肚子裏可是有老師的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