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聽話。
燕夫人回眸盯着李卯。
李卯口觀鼻,鼻觀心,垂眸吹拂熱氣。
“哼。”
燕夫人輕哼一聲收回視線。
這壞小卯也當真有本事,給這麽個大小姐調成這乖乖女模樣。
燕夫人環顧一圈這屋内女子。
啧...
早知道她就先下手爲強,還要個什麽臉面。
該死的小紫!
李卯看着燕姨也不知怎麽又開始生起了悶氣,上前湊到那剔透耳畔旁輕聲道:“燕姨 這次下江南我必須得去,主要是其中有造成我娘身死幕後黑手的蛛絲馬迹。”
燕夫人氣憤眸子轉于驚愕,再度變換爲懵然,最後徐徐瞪大了眼睛,看向李卯。
“你是說....”
李卯點點頭道:“是,燕姨你放心,我自有打算。”
燕夫人沉默注視李卯片刻,最後出了口氣道:“如此姨也不多唠叨,但是你切記一定要以自己爲重。”
李卯輕聲道:“小卯曉得。”
一旁步夫人立在那兒也不知道兩人究竟說了些什麽,怎麽就突然倒戈一邊。
“卯兒?”步夫人試探問道。
李卯将茶杯放在桌上,起身上前攙着步姨胳膊溫聲道:“步姨,你莫要跟我燕姨一樣瞎操心了,一切都會無事的。”
“嗯,步姨就是擔心你,既然你這般說我自然不會多嘴。”步夫人溫文爾雅勾着耳畔發絲,面頰紅潤間仿若一朵豐腴的玉蘭花。
兩人四目相對,無言眉目傳情。
一個像是散發花蜜香氣在邀約,一個似是看呆了眼睛。
話說上次同步姨在一塊兒琴瑟和鳴之時已是好多日之前了。
他也有些想念钗府上的磨盤了。
也有些想念那爐火純青的蕭道大家。
這兩件事說到底還真是有些萬變不離其宗的同流感。
步姨也确實是他感受過的最有天賦的選手。
“咳咳!”
燕夫人掩嘴咳嗽兩聲,眼中無語一閃而逝。
這倆人,當着别人的面也不收斂着些。
燕夫人這麽一打岔,兩人果不其然分開來,李卯坦然若無其事低頭拍着衣擺。
步夫人則是眼神躲閃,微微垂首不敢看廳堂中兩位剛過門的妻子。
而兩位妻子哪怕是知情的澹台玉容卻也一點都沒有察覺。
特别是女将軍,還特别感激步夫人明明和他們家沒啥關系,還特地上來關心夫君。
“對了,青鳳和祝夫人呢?我今天來怎麽一直沒看見?”
李卯伸伸手,芽兒心領神會小跑過來,帶起處子清香陣陣,嘴中含着個糖葫蘆奔倒李卯懷中。
李卯把玩着油亮麻花辮,愛不釋手:
“祝夫人跟青鳳回徽州了,給青鳳帶回去認祖。”
燕夫人訝然道:“回去了?”
“怎麽不跟我說一聲,我好送送人家。”
“天沒亮人就走了,我怕攪擾燕姨你的美夢。”
燕夫人嗔惱一打李卯手背,嘀咕道:“我是起不來的人?”
李卯挑挑眉,不置可否。
或許平常燕姨起的挺早,但是他在燕府上住的那幾天,燕姨可從來沒在正午前醒過。
按燕姨的話來講就是白天不準幹壞事。
然後就一整個晚上都在幹壞事。
燕姨實在是太自律了。
白天醒來的時候又說白天不準幹壞事。
結果倆人剛在一塊兒安靜賞風景沒多會兒,就又喊着着什麽“小卯,姨是最愛你的”纏了上來。
廳堂之中淡淡憂愁氣氛随着李卯到場而土崩瓦解,轉而氤氲起一股子暧昧悶熱。
李卯有些難頂旁遭燕姨和步姨齊齊都想把他拐回府的熾熱眼神,同兩位最熟透的美婦叮囑一番,過兩日就去日的訊息,兩人這才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