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薛坐在馬車上,眯着眼睛若無其事掃視四周零散而立的黑衣镖人。
“原地待命,晚上别睡,這幫人從路上的時候就不對勁。”
“是,薛老。”
春風客棧之中。
底樓大堂内擺着十幾桌紅漆方桌,其中江湖散客和五幺六,賭博吃酒之聲不絕于耳。
也有富貴人家安靜用餐。
牆角一桌,坐着方才龍湖镖局的镖人,匆匆走來一個人坐下後,手中端酒看着将将邁步進入客棧之一家三口。
“他們就是方才一路的車隊。”剛來的镖人坐下說道。
黃千眯着眼睛道:“好氣質,這絕對不是一般人家。”
劉鳳卻始終盯着那冷淡白衣女子不動,手中的酒停在嘴邊也一時忘了喝下。
黃千輕拍一記桌子,低喝一聲:“劉鳳!”
劉鳳這才緩過神,順帶着看了眼白衣男女相牽的手掌,還有那一邊乖巧絕美的黑裙小丫頭,将杯中酒一飲而盡。
“那家人絕對不是什麽光從商的小人物,你看看那身段和氣質,你别瞎動什麽心思。”
劉鳳讪笑一聲:“镖頭,您這是什麽話?我能動什麽心思?”
黃千見此也不好多說,收回視線吃着桌上涼菜。
這劉鳳是镖局裏有名的色懶,以前混江湖也沒少折騰别家女子,若說沒動心思他是一點不信。
不過有那個溫夫人插翅難逃,多半他也不會因小失大。
客棧招待櫃前,李卯牽着師清璇的手淡然而立。
掌櫃的圓臉球腰,手裏撥弄着算盤,一瞅這麽兩個遮掩面目,但卻渾身都是名貴絲綢玉佩的人物立在前頭,立馬精神起來:“敢問二位客官,要吃飯還是住店?”
李卯趁掌櫃開口時候,一把摟住那軟腴柳腰,将人靠在懷中笑着問道:“你看我們是想幹什麽的?”
師清璇一進這客棧,不知多少雙眼睛盯着,就連一邊那精緻丫頭都沒有半點分去驚豔。
反倒還因爲半遮半掩,氣質傾城而更增幾分神秘。
被李卯這麽鹹豬手一摟,又是禁不住臉上嗔惱一紅,抵着李卯胸膛臉往一邊扭。
不過礙于這逆徒所說什麽勞什子皇诏,她還得象征性露出來幾分小鳥依人。
掌櫃的被那欲拒還迎的風情給驚的一瞬,不過轉瞬間便醒過神,爲難道:“哎呦客官,咱這,您瞅瞅。”
掌櫃的指了指幾乎滿客的大堂,搖搖頭特别向着師清璇啧嘴道:“咱家的生意一直都這麽好,所以廂房也就剩下來了一間....”
眼前這位爺雖然跟這美女相處親昵,但是這位夫人明顯有幾分放不開。
說明什麽?
說明這不還沒到手嗎?
您說說這事兒鬧的,他見過老多了。
李卯劍眉一挑,心裏詫異這掌櫃的這麽會來事兒?
師清璇同樣細眉一挑,微微眯眼轉頭看向籠罩在鬥笠内的李卯面龐。
這逆徒。
當真不是串通好的...?
百合在一邊直翻白眼,不過眼神卻一直在龍蛇混雜的大堂内盯看。
卻見一紅桌之上正款款落座一豔麗夫人,珠光寶氣,蹙眉深思。
旁邊坐着丫鬟,侍立小厮,正等着小二上菜。
那龍虎镖隊護的應該就是他們。
李卯惋惜歎氣道:“竟然就剩下一間了...”
掌櫃的歎氣道:“是啊爺,就剩下一間上好的廂房了,要五兩銀子一晚。”
“您看?”
李卯卻是沒有立即回應,胳膊搭在櫃台上瞟了眼百合,問道:“你們這兒還有沒有那種....”
“隻有像她這種小孩子才能住的廂房?”李卯将百合抱起來,給掌櫃的看了看。
百合一臉無語,那叫一個厭世幽怨。
不是你要這樣,你帶我南下幹什麽!
合着老娘看着你倆秀恩愛,還要被羞辱??
掌櫃的看清百合面貌後又是一驚豔,但立馬也醒悟過來眼前這位爺是個什麽意思。
掌櫃的看了眼那白裙女子,輕聲道:“有是有,不過床很小,是小的家中閨女住的床,很小,特别小,您二位真的一個都住不下,真住不下,隻能讓這位小姐住。”
“若是客官您想要,就是十兩銀子一晚,畢竟是委屈了我閨女。”
師清璇将手叩在了李卯腰間,冷淡眼角微微抽搐。
倆人一唱一和,在這裏把她當傻子逗呢?
“十兩太貴,就讓百合跟咱們一塊兒住。”
一番狠擰之後,師清璇拉着百合轉身走向一張空着的紅桌。
真要晚上兩人獨處一張床,指不定自己要被軟磨硬泡到什麽地步。
李卯見狀也隻好放棄晚上二人世界,做些什麽羞羞的事的念頭。
連蹭蹭不進去都不成了。
随手丢下一十兩紋銀,吩咐道:“上好酒好菜,一塊兒包了。”
“得嘞客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