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客棧中無非就兩撥人,一撥好奇那女子鬥笠下面貌,一撥好奇那貴公子鬥笠下面貌。
李卯桌上,李卯正一杯一杯往嘴裏灌酒,勸着師清璇一同喝。
心懷不軌想給人灌醉。
師清璇軟硬不吃,低垂眼睑心中冷哼,除了桌上小碟花生米和豆芽菜就再沒碰過别的酒食。
但李卯喝的正盡興,遠遠的那頭突然婀娜腰肢,踱步過來個金步搖,大紅唇的圓臉團兒貴夫人。
身段自豐腴,是李卯中意的那款。
其笑語盈盈,眉目柔和,端着手中一杯青瓷酒,正直直朝他們走來。
李卯擦了擦嘴,若有所思看着那雙仿佛會說話般的眼睛。
一邊師清璇同樣若有所覺擡起頭,眉頭微挑。
這逆徒,蓋着臉還能引來狂蜂浪蝶?
百合認了出來這貴夫人,說道:“主人,仙子姐姐,這是跟咱一路好久的那位夫人呢。”
“哦?”李卯輕咦同時,不着痕迹瞟了眼牆角那幫先前見過的黑衣镖人。
貴夫人走至桌前,彎腰一禮:“兩位公子姑娘,妾身這廂有禮了。”
不等李卯回答,師清璇率先往李卯那邊湊了湊,冷淡道:“何事?”
李卯察覺師父小動作,立時心裏了然。
所謂一隻豬不吃糠,兩隻豬吃得香。
若是沒人逼師父一把,師父估計不會這般主動。
李卯趁機趕鴨子上架,伸手攬住了師清璇腰肢。
溫若華将兩人動作盡收眼底,情知兩人是誤會,面上笑意不變說道:“方才我一丫鬟認出來兩位是同行一路那隊馬車,自覺有緣,而且妾身看...”
溫若華眸子一轉,道:“這位夫人不似凡間人物,自是想來附庸風雅一番,結個善緣,結交一二。”
李卯輕聲道:“我夫人臉皮薄,可能不大健談。”
師清璇脖頸間湧起一陣羞臊,深吸一口氣硬是直接壓了下去。
“自是無礙,妾身不過來叙談一二,若是夫人無意,我們自然也不多叨擾,不過這匹绫羅還是希望夫人能收下。”
貴夫人那戴着金螺紋手镯的皓腕搖了搖,一邊丫鬟捧上來一精緻孔雀紋木盒。
打開一瞧,是一匹繡有菊花蝴蝶的華貴绫羅。
“妾身姓溫名若華,這匹绫乃是江南家廠中所織,是爲兜售西洋皇室之小玩意,還望兩位收下此綿薄見面禮。”
李卯透過兩層紗幔看向師清璇。
師清璇卻像是耍了小性子般将頭扭到一邊。
大緻意思就是收不收随你。
李卯收回視線,見人說的坦率,也大緻曉得這位貴夫人是個什麽意思。
不就是牽線給樣品,讓富有潛在投資能力的客戶給與評判,甚至在未來還有往來交易的價值。
李卯将绫羅拿給師清璇看,在那紗幔耳畔言語:“這绫羅質地優良,其上花團錦簇,花瓣厚重不一,而色彩又有濃淡,顯然爲上品,夫人你意下如何?”
師清璇哪聽的懂這什麽奢飾品的指點,僅是聽見最後一聲那什麽“夫人你意下如何”便有些暈乎,不知所謂染着紅霞抿唇點頭。
什麽都依你,什麽都依你。
李卯當即不做猶豫,蓋上盒子放在桌上:“盛情難卻,我就鬥膽收下了。”
貴夫人終是展露嫣然笑意。
就方才這位公子表露出來的言辭舉止來看,顯然是個識貨的行家斷然不是一暴發戶。
“既然如此,妾身可能請兩位共飲一杯?”溫若華轉身從丫鬟手中取來酒杯,捧在手心輕聲道。
李卯擡眸示意師父,最後演技“卓越”的攥住師清璇的手,十指相扣。
“夫人,你意下如何?”
“兩位當真是恩愛。”溫夫人适時補刀。
師清璇深吸一口氣,觸電般甩開手,去握酒杯。
李卯嘴角噙笑,一同握住。
“幹杯。”
三人手一擡。
貴夫人廣袖掩口,同時擡起一雙眸子打量前邊一雙撩着帷幔飲酒的鬥笠男女。
卻見女子下巴光潔如玉,唇若紅珠,光是露出一角便已是人間絕色。
不敢想整張臉露出來會是多麽驚豔。
至于那男子....
溫夫人呼吸一滞...
她怎麽感覺這位公子僅是露出唇齒,就比這位夫人看着還要誘人....
與此同時,某紅桌之上,一長尖臉男子猛地将一碗酒一飲而盡,胸膛起伏不定,眸中閃爍紅焰,糾結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