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在下也隻是給個建議,前車之鑒擺在那兒,我就是提出來,若是夫人您一定要回去的話,我自然是聽您的。”
溫若華一下子被噎住,有些進退維谷。
如此慘的例子已經擡上明面。
她總不能說是因爲她自己的心悸征兆而選擇折返,然後将衆人安危置于懸崖邊上。
萬一出點什麽事,說不得那些個下人丫鬟暗地裏都要怪罪她。
見都說到了這步田地,溫若華也打消了折返念頭,歎了口氣道:“那便繼續前行吧。”
“是。”
就這般寂靜裏,車隊前行約莫半炷香過去。
毫無征兆的,突然自旁邊叢林之中傳來馬蹄踏響之聲!
“發生什麽事了?”溫若華臉色瞬間便白了下去,攥着手中彎刀。
心頭的預感仿佛就要呼之欲出。
踏踏踏——
“夫人莫要慌張,此乃我們镖隊中人馬。”
黃千想着計劃已成,從容不迫麻痹着車隊中人,以防打草驚蛇。
但是車廂之中溫若華卻半點不相信,輕呼大喊着調頭。
黃千嘴角戲谑,同同伴對上一番暗号之後,也沒了繼續演下去的打算,一刀砍在車廂之上獰笑一聲:“弟兄們,卸貨喽!”
咔吧——
木屑四飛。
其餘同黨立時揚起鋼刀,幾個來回便将車夫以及其他手無縛雞之力小厮一刀封喉。
“啊!”——
女子尖叫聲此起彼伏,火把掉落地面點起幹草燃起熊大火!
但地方偏遠,深夜時分,饒你喊得再大聲,也隻有孤魂野鬼能夠聽見。
中間镖人一動,四周馬匹同時如山崩一般沖向路中央車隊。
溫若華熟美臉龐煞白一片,頭上金步搖随着身子發顫而劇烈聳動。
至此她哪裏還不知道這隊镖人就不是要送他們下江南,而是是要将他們騙到荒郊野嶺宰殺!
車鬥之中禦姐百合重新給黑衣破洞墊滿了絲綢,聽聞陡然發襲信号,冷哼一聲鑽出車廂,大緻瞧了一眼,隐匿氣息。
此時車隊已經完全停止前進,中間那姓溫的和其餘人不過是待宰的羔羊。
周遭馬匪不過六人之數,對于他們是災難,放在她這裏也不過是費些時間,點頭眨眼的功夫。
禦姐眸子微眯,一手反握三棱刺,修長筆直雙腿微微彎曲,在車架子上一蹬。
渾身氣息仿佛融入黑夜。
明明動若翩鴻,圓潤雙腿爆發出巨大力量,但卻未發出絲毫聲響。
像晚風,融入晚風,僅是看見柔順發絲在空中飄揚。
瞬息間。
一道寒光掠過一镖人脖頸。
撲哧——
血花迸濺。
禦姐百合一個轉刺,生生将那腦袋給絞斷經脈割了下來。
傳出利器刺入肉塊之聲,衆镖人齊齊毛骨悚然轉頭過來。
那一直潛藏之黑衣女子再難藏匿。
黃千看見那提着一頭顱,眼神漠然泛紅的長發女子,禁不住頭皮發麻,躍下馬紮起馬步嚴守以待。
觀人先觀氣,這不知道是多少老江湖的告誡。
不然以貌取人,夜郎自大惹錯了人說不得迷迷糊糊就被一刀砍去了西天。
眼前女子渾身的煞氣血氣,是他生平僅見。
隻怕江湖上血刃千人的大人屠也不過如此!
雖然不知道對方是誰,但是他們已經暴露意圖,對方顯然也是沖着他們而來。
就是對方現在是什麽天下第一高手他們也得硬着頭皮将她就地格殺!
“喝!”
黃千朝前蹬地躍起,身子幾乎與地面齊平,一手彎刀轉了個刀花,直直捅向那黑衣女子!
黑衣女子漠然看在眼中,甚至沒有動刺的趨勢。
單手垂三棱刺于腿側,輕描淡寫一條長腿向後筆直邁去半步,腳尖向上一挑。
一根長的不要命的玉腿猛地輕而易舉踢過頭頂。
嘭——
每一根及腰秀發閃開彎刀劈斬,直接将黃千手中彎刀踢得飛向空中,發出一聲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