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個被窩當中,冰火兩重天。
李卯緩緩攬住師清璇肩頭,另一手摟住那柳腰,掀開一角小衣,摩挲進去。
師清璇眼睑猛地一皺,鼻息間平緩呼吸發顫幾分。
李卯則是惬意将下巴墊在師清璇肩頭,臉頰親昵相碰,嗅那撲鼻而來的有清香。
那入手美玉般的質感,毫無贅肉,平坦間更有如玉肌理,乃是山中清修練就的馬甲線。
正當李卯再度掀了掀那小背心一角。
正當師清璇以爲這逆徒還要進一步得寸進尺,自己好扭頭說教說教他之時,李卯卻突然将手抽了出來。
僅是仔仔細細将小背心拉展之後,仔仔細細掖進褲腰中,就這般手掌緊緊摟着那纖細腰肢,也沒了下一步逾越的動作。
就這般靜靜的摟着師清璇,享受那懷中冰涼的觸感,以及黑夜寂靜。
師清璇愣在那兒,一雙劍眸終是徐徐睜開閃過絲絲愕然。
這可不是他這逆徒的性子。
一雙劍眸錯愕半分,旋即便蘊起難以用言語可以表達之意味。
可謂百感交集一股腦湧上心頭。
不光有些許輕松欣慰,更有說不上來本不該存在,多少有些驚世駭俗的失落...
而後,師清璇胡思亂想間,便見李卯側過頭來在她面上輕點一記。
師清璇攥緊了被單,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身上臉上,脖頸上起了一層又一層的胭脂紅。
接着不過一炷香時間,耳根泛紅的師清璇身後便傳來某個逆徒沉緩平穩的呼吸聲。
睡得很死,抱的也很死,仿佛怕人跑走了般。
真睡着了?師清璇又是等待了一炷香時間,這才一點一點做賊似的扭頭看去。
生怕某人裝睡就瞪着個眼睛等着她轉過去讓她難堪。
師清璇終是轉過頭去。
發現人确實睡着了。
閉目酣睡,俊朗眉宇間帶着絲絲疲憊以及得償所願,小孩子般的憧憬得意,
師清璇翻了個身,正對着李卯,一手擋着鼓囊抵在李卯胸膛,眼睛則是看出了神。
甚至不由得情不自禁緩緩伸出來一隻手貼在李卯面龐之上輕輕撫弄。
兮年音貌仿若昨日。
她似乎又在瞬間回到了多年前那個少年上山拜師的日子。
那日她正在水井旁打水,就見肅武王身後領着幾個江湖幕僚,将一個唇紅齒白,十歲左右的少年推到了她跟前。
說要拜她爲師。
本來她才二十多歲,正是潛心練武的時候。
可偏偏這逆徒嘴甜最會誇人,而且還有一雙澄澈勾人的桃花眸子。
肅武王也答應給昆侖上供奉香火錢改善生活。
就這般兩面攻勢之下,她破例收了李卯爲徒。
是第一個,也是最後一個。
這一養,就養了将近十年。
雖然期間這逆徒并不是全在山上,但是隻要一有時間就會跑到昆侖山,同她分享些山下的小玩意兒,有趣事。
直到這逆徒給她送情書那天。
就這般不知不覺,卯兒竟然這般大了....
在她心裏,她始終覺得李卯還是個事事都依她的孩童,離不開她。
所以在先前某人死犟不聽話之時才會那般生氣。
不過她後來才有些醒悟過來。
她不是怕這逆徒脫了缰,變成了那種不管禮數的沖師逆徒。
而是害怕有一天待這逆徒不聽她的話的時候,也就是遠走高飛,兩人漸行漸遠的時候。
就好像她就要失去他一般。
第一日來到京城,來到王府。
恍然回首,卻發現卯兒身邊不知何時已經圍繞了一大堆莺莺燕燕。
似乎根本已經不缺了她的位子。
隻不過她當時封閉内心,隻當是雛鳥離巢般的失落。
不過後來才驚覺。
那所謂的失落,竟是慢慢現出來真面目。
或許不知何時...
這逆徒便已經...
師清璇微抿水潤唇瓣,擰了擰李卯臉蛋确定人睡着了之後,這才一仰螓首,直接湊了上去。
吻時間不長也不短。
比蜻蜓點水長些,比法式濕吻短些。
僅是如同少女般的青澀,雖然渾身都宛如熟透了的,等待采撷的盛季漿果。
但兩者并不沖突。
唇分過後,師清璇将李卯腦袋按進了懷裏。
一手輕拍李卯背部,眸子出神望向窗外明月。
也顧不上什麽男女之别,僅是最後留戀感受一番,往日年少的李卯。
兩人的關系終将一去不複返。
李卯這一覺睡得很香甜。
又香又甜。
……
翌日清晨,床榻上躺着一男一女。
男子睡得正香,被撲鼻的幽香沁潤了一整夜。
手掌還不時下意識捏捏。
女子則是眉頭微蹙,發絲淩亂,面龐紅潤,身子微弓被男子牢牢摟在懷中動彈不得。
但總覺着有些胸悶,天色蒙蒙亮之時,睫毛翕動便幽幽醒轉。
師清璇睜開淡淡雙眸,思緒停滞一瞬....
“逆徒!”
嘭——
噗通——
……
李卯清醒之時,頭上已經是腫了個大包,而師父則已經立在陽台前散發淡淡寒霜系腰帶。
李卯有些委屈不明就裏。
但是昨夜不可否認确實睡的是這些時日中,最爲安穩的一夜。
像嬰兒含了奶嘴兒一般香甜。
李卯摩挲了一番指間,輕吸一口氣後穿戴衣物準備上路。
得,師父這反應,多半是他碰到了什麽不敢碰的東西。
可是天地良心可鑒,昨夜他就偷親了一口後就睡了,手腳完全不受他得掌控。
當然肌肉反應另當别論。
晨間一幹子人用過早膳後,齊整踏上官道再出發。
路途遙遠,但是兩撥人都不着急趕路。
遊山玩水,樂在其中,倒也惬意。
溫若華不時來刷個臉熟,同師清璇獻個殷勤。
但是明眼人都瞧得出來...
夫人,你這是對人家丈夫圖謀不軌啊....
師清璇則是不溫不火,既不表示好感,也沒顯露什麽不滿讓人尴尬。
晚上則不複以往。
師清璇因爲前車之鑒,倒是沒有再和李卯單獨睡,隻是允許李卯上床進了被窩,然後中間夾着個百合。
雖然每次起床百合都會被蹬到床尾,然後一臉兇相看着兩個摟的死死的狗男女。
演都不演了!
師清璇他是變态不懂事,難道你不懂事?
你看看那個爪子都伸到哪裏了!
都給你捏成月餅了!
就這般遊山玩水,七日行程過後。
京城中便傳來肅武王世子手持金刀,代爲天子遊巡江南,乘船南下。
而那頭前往蘇州得路途之上,李卯依舊心兒悠揚,晃悠悠騎馬趕向蘇州溫府。
銀子一領,咱就去送信,信送完,找冬兒唠嗑叙叙舊。
順帶看一看那聖姑漂亮否。
當然他隻是看看,絕對不會起什麽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