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夫人單了這麽多年,本以爲是不喜歡男人,誰曾想是眼光這般好!”
“什麽時候洞房,我要當通房丫鬟!”
“哎呦夫人,您都四十多了...”
群衆的耳朵是專挑自己喜歡的聽。
也隻挑自己八卦的說。
一商鋪前頭,一位珠光寶氣,身後有良多丫鬟小厮相伴的貴婦人良久後收回視線,輕嘶一聲清清嗓子,将方才羞于啓齒的先生物件拿過來杵在了櫃台上:“咳,這個我要了,包起來。”
趁着眼還熱,記憶還深刻,可要趁熱杵玉。
霧蒙蒙天氣下,一小巷口,一面上蒙着粉紗,身着一身淡粉裙裳,頭簪梨花的浮凸身影,好奇擡眸看了眼那當先的白衣公子。
倒不像他人那般狂熱,也僅是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
“皇後娘娘,外面天涼了,不若先回去。”一丫鬟在旁邊輕聲說道。
女子沒有拒絕,輕點螓首,任由一邊丫鬟披過來一條薄毯,而後攙扶着點着步子消失在了巷道之中。
蘇州城内城,一座占地約有十多畝的溫華園林之中。
一處亭鳥相間,草溪缭繞之水上漂廊中正坐着一年老,一貌美兩個女子。
老夫人身着一襲紅底金邊芙蓉袍,神色溫和,自帶一股溫潤厚斂,臉上雖褶皺密布,但從中依稀可見年輕時是個不可多得美人。
老夫人手中牽着一玉白手掌,是對面那年約三十來歲,正值豔麗的花蕊美婦。
其身着一襲青藍色鳳紋裙裳,頭戴金冠,竟是比對面那穿金帶銀的老夫人還要雍容上幾分。
面龐削長平靜,沉魚落雁,沉定間自有說不上來的一股自信魅力。
身後立着五個丫鬟,來頭甚是不小。
“笙兒啊,你這次既然來就多住些日子,若華放了信鴿,說了也是這幾天能趕回家。”
“金陵雖然繁華,但總歸是不如蘇州小些到處都是熟人。”老夫人愛憐撫着對面那女子手掌。
“而且若光我們實在是管不住,他姐姐不在家,能把二畝地都給掀翻喽。”
被稱作笙兒的女子點頭示意,旋即将将張口想要說些什麽之時,卻突然聽見門口處傳來一陣嘈雜呼喊。
廊間之人立時眉頭微皺,不懂下面出了什麽事竟然攪擾了清淨。
“溫夫人回來了!”
廊間人立時一愣。
“若華回來了?”
但還不等老夫人喜出望外起身站定,就又聽見聲聲呼喊。
“還有個公子也回來了!太俊了!”
“我瞅瞅,呀!真的好俊!”
“老夫人,大小姐回來了!還帶着個如意郎君!頂好看!”一丫鬟眼睛亮晶晶,氣喘籲籲扶着膝蓋往後指着。
老夫人一臉狐疑,挽着一邊美婦人的手說道:“若華領了個男子回來?”
“怎麽可能,若華素來眼光高的很,江南都沒有心儀的男子,這才去京城玩了多長時間就有個郎君了?”
“多半是誤會,你們問清楚了?”
一邊丫鬟匆匆随行,不好意思撓撓頭:“沒問呢老夫人,那位公子太俊了,都忘了問...”
“俊有什麽用?俊能當飯吃?要是光長得俊就能進我溫府,豈不是笑話!”老夫人臉色一闆,嚴肅說教道。
“笙兒,有外人來,你暫且先坐下。”
老夫人一臉不信,同美婦打過招呼後,起身好奇困惑踱步而去。
“老夫人...可是那位公子....真的俊...”丫鬟聲音小了下去,不敢再頂嘴往前走帶路。
老夫人則是眉頭沉了下去。
若華向來沒見過對那個男子上過心,而且她心裏肯定也知道,自己領第一個男子回府肯定是有不同意味。
長得俊....
長得俊有什麽用,這大周這麽大個地方,比他俊的多了去了,重要的是得有本事!
若華也是糊塗,這般快就将人領回家,别說是什麽一見鍾情的。
這老姑娘這麽大沒找過男人,可别是别的商會找的美男子,将若華給引誘下了套。
他們不着急讓若華找郎君,關鍵就是家裏那個纨绔還沒有到頂梁的時候,若是哪個驸馬爺起了貪心,他們溫家說不得就要大傷元氣。
老夫人心頭暗暗嘀咕,一時女兒歸家的喜悅也被狐疑沖散,心想待會兒可得好好說道說道閨女。
至于那個男子,給個幾百兩銀子打發走就好了。
若華活了多少年,她活了多少年?
她能不知道人心叵測?
人圖個什麽?
她一看就能看出來對方是個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