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卯向前伸了伸手腕。
寇玉門一雙葇荑縮在大白袖袍之中,眉峰微蹙糾結。
但最後還是一雙葇荑伸出袖口,稍顯遲疑叩在了李卯手腕之上。
入手起初是冰涼。
但随着李卯忽然一催動至陽真氣——
呼——
好似有一股磅礴炙熱氣息順着寇玉門指節便竄入其五髒肺腑!
通體傳來酥麻之感,全然像是催情的腌臜東西!
這是什麽東西?
難不成這厮見色起意,鋪墊許多就是爲了給她下藥?!
“嗯~”
寇玉門面上嫣紅一閃而逝,轉而便觸電般猛然收回手,猛然起身,柳眉倒豎将欲呵斥李卯使得是什麽下流功夫。
但見李卯一臉懵逼,無辜的很不曉得發生了什麽。
“聖姑,你怎麽了?”
寇玉門這才想起來師祖手劄之上記載過至陽真氣隻言片語。
世間至陽之物,非至陽真氣莫屬。
男兒因其愈發剛強,女兒遇其似水柔腸。
記得那下面還有一行小字。
‘陰陽相吸本是天道自然,至陽勾動情欲乃是尋常。’
而且方才她确實感知到極爲龐大的真氣波動,應該不是他使了什麽手段。
寇玉門将冷靜下來,渾身熾熱随着蒙蒙煙霧向上飄浮,幾息過後臉色才淡定不少。
“呼——”
“聖姑你?”
“無礙,如若不假,你身上的确實是世間稀有的至陽真氣。”
寇玉門眉眼複雜,盯着李卯的臉好半晌也不知道是個什麽心思。
隻是方才那“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經由慧光大師覺得是佛理之後,她自己也禁不住反複思忖。
這句話理解起來意思倒也簡單。
論心不論迹。
心中有佛祖,何處不是蒲團。
寇玉門重新跪坐蒲團,倒也沒立馬就駁斥李卯這說的是什麽狗屁道理。
相反她覺得确實有用,初聽覺得是邪門歪道,但是後來一想,便回味出其中絲絲真意來。
假使她心中有佛....
正如他所說,那麽自己幹一些破戒的事其實也…
不行不行。
這可是冬兒的情郎。
她說什麽也不能如此。
哪怕她不是奔着情欲此種污濁之物,也不行。
“呼——”
寇玉門雙目緊閉,似是陷入了某種桎梏迷障。
李卯坐在蒲團上瞧着白毛尼姑的模樣,不曉得發生了什麽。
難不成是自己這真氣讓她有了什麽破境的契機靈感?
李卯在寇玉門臉上打量,不由得輕啧一聲暴殄天物。
讓這麽個美婦人當了尼姑。
禁欲美婦渾身繞着一層清光,好不矜貴神聖。
而且天天吃素齋,皮膚更是水光柔潤,白皙如洗。
不過聽冬兒所說,人好像是從小便生長在白雲庵,倒也沒法指責人家。
李卯如此想來,發現更不能讓冬兒在這破廟孤獨到老了。
不然以後說不定就是這白毛聖姑的模樣。
李卯盯着盯着,眼神就不自覺往下瞄。
自動鎖頭...
也不是他好色...
好吧,其實稍微有一點。
隻是這個實在兇的誇張。
感覺都快趕上他的腦袋了....
倏——
寇玉門猛然睜眼。
李卯視線呆滞,輕車熟路對着一邊那彎曲小劍雙手合十一拜。
寇玉門剛回神倒是沒有注意李卯視線,隻是還是繞在了李卯方才所說那‘穿腸過,心中留’的箴言之中無法自拔。
“施主确有大慧根,老衲獲益匪淺。”
李卯摸摸鼻子,眼瞅這尼姑模樣想說一句你怎麽知道我有大慧根...
你又沒使過...
但是想起來對方是冬兒師父,也就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