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眼底發狠,臉上卻可愛懵懂:“我怎麽覺得這位公子越喊越開心了呢,是不是溫姨姨沒有吃飯?”
溫若光呆滞回頭,瞪大了眼睛:“……”
啪——
“啊!”
啪啪啪——
“啊啊啊!”——
一聲聲慘叫響徹溫府。
晚間降臨,溫家園林終于重歸甯靜。
臨退場時,李卯找上了呂老夫人。
一處涼亭下,李卯勸住呂老夫人道:“老夫人,在下有一事想同您商讨。”
呂老夫人自然無不應:“不知公子是要商讨何事?”
李卯笑道:“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想借貴府在江南的影響力發布一個懸賞,懸賞‘地龍栖’這一味珍寶,當然懸賞所需要的銀子是我出。”
“公子說這話不是見外?”
呂老夫人沒有過多思索地龍栖是何物,大手一揮:“芬蘭,去找衙門挂賞令,或者命下邊那幫渾人在碼頭鬼市裏幫着宣傳宣傳,先定五千兩押金,有線索給一千兩,給了貨價格任他開,五萬以下我眼都不眨。”
“是。”
李卯輕啧一聲,不禁感歎有錢就是好。
“那便謝過老夫人了,隻是銀子數額過大,還是不敢叨擾貴府。”
呂老夫人卻是語重心長道:“思懸公子,你可不曉得你如今在蘇州城裏是個什麽地位,府上那位王妃想必您也見過,是實打實的貴人,若不是這次托我們溫府辦些事,我們多長時間都見不了一面。”
“她打小心氣就高,如今對思懸公子你的詞稱贊有加,我們是聞所未聞,所以公子在我們溫府是給我們添了光。”
李卯道:“老夫人言重了。”
呂老夫人歎了口氣:
“說來說去,其實我也就想說那麽一件事...”
“我們家若華也老大不小了....”
“唉..”呂老夫人沒再說下去。
李卯則是含笑默然,既不答應,也不拒絕。
屋頭還有個冰山師父沒敞開心窩子,這頭明面上的他隻能冷處理。
翌日清晨。
溫若華回來後先給李卯支了五千兩銀票,剩下五千兩目前看來還是遙遙無期。
但李卯也不着急,揣着五千兩銀子去了白雲庵。
回想起來上次白雲庵的經曆....
李卯駐足白雲山下,擡頭望了望發現好大好白的雲彩....
還有那種窒息纏繞感....
粉粉嫩嫩的桃花。
李卯輕吸一口氣,上了山。
上去本來準備給冬兒塞完銀子就走,誰曾想冬兒不在....
那這銀子隻能交給可信之人。
李卯忐忑望向白雲庵後頭的那尼姑小廟,一番天人交戰下,最後還是視死如歸邁步過去。
聖姑,你有什麽招式都沖我來!
這銀子我給人過承諾,是非給不可!
廟内。
菩薩塑像笑眯眯低眸看向前頭男女。
李卯同慈宮聖姑相對而坐。
寇玉門今日依舊是寬松白色海青一件,雪白頭發頭上戴蓮花冠,撥着念珠阖目低眉。
外頭金陽灌進來,爲其平添幾分聖潔端莊。
兩人反應倒是截然相反。
那天被按着強吻的眼神飄忽,極心虛。
那天捧着喂,強吻的那一方反倒坦然無比,将一疊五千兩銀鈔收在袖中。
李卯開口道:“聖姑...”
寇玉門脖頸透着絲絲绯紅,率先風輕雲淡打斷道:
“施主上次所言,老衲感悟極深,敢問施主可還有其他高深佛語?”
李卯稍一猶豫沒曾想聖姑這般坦坦蕩蕩,當即也不吝啬,當初對老和尚所說的話語全都一股腦抛了出去。
什麽“菩提本無物”
“明鏡亦非台”
寇玉門越聽越驚詫,越聽越凝重,到最後甚至取出筆來要詳盡記錄下來:
“太快了。”
“嗯?”
“施主能否慢一點,讓我寫下來?”
“慢點不好吧....自然可以。”
......
李卯眼瞅這白毛聖姑一筆一劃跟挑逗白饅頭一樣慢吞吞,實在等不及上去給人筆拽了過來。
“嗯?”
寇玉門一臉愕然側首看着李卯一屁股給她擠開,坐在了另一半蒲團上。
“我給你寫。”
“這...若是施主願意自然是勞煩代勞。”
李卯筆走龍蛇,洋洋灑灑确實快的一批。
當然是下筆的頻率,不是完畢的時間。
寇玉門微微抿唇道:“你倒是個急性子。”
“最适合來我們白雲庵清修。”
李卯挑眉拎起紙張,吹拂墨迹反問道:“來白雲庵能修什麽?”
說着一雙桃花眼情不自禁就瞟到了那大眼睛上。
說實在的,這一看見就好像自己去了皮一般,那日的晃蕩投喂便悉數浮現在眼前...
寇玉門玉面微紅,一手搭在彎曲小劍上頭以袖擋着,偏頭看向一旁。
“咳,聖姑莫要誤會,我看的是貴庵的劍标。”
“來白雲庵自然是修佛。”
“可能....也會修點别的...”白毛聖姑突然冒出來一句摸不着頭腦的話。
李卯想了片刻,最後發現還是參不透其中深意,搖頭不解,低頭俯身寫字。
寫了會兒又打量起手中的白毛筆來:“聖姑的筆倒是新,毛白,也柔順得很。”
寇玉門解釋道:“這筆沒動過,自然新得很。”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