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先驚懼瞪大瞳孔,但還不等大喊求救,就見一邊白衣公子瞬發如箭矢般,倏然蹬地而出!
身上還裹着狐裘,卻宛若黑夜中劃過的一道電閃白晝!
水線倏然被身形罡風砍斷!
朱紅劍光一閃!
不過眨眼間——
叮——
卻見白衣公子先是将手中杯盞抛入空中,手中挽劍花,陸峰手中大刀瞬間被挑飛空中。
而後白衣公子行動雷厲反握長劍,側步背對高大漢子,猝然以另一手掌蒙轟劍柄!
同時一雙冷冽瞳仁怒瞪舉棋不定之歹人,仿若一尊嗜血閻羅!
宛若天公雷怒!
撲哧——
猝不及防間,三尺赤鋒瞬間貫入高大漢子胸膛!
翠綠劍尖沾着經脈般的血絲破開胸膛大洞,自漢子背後鋒芒畢露,連帶血絲雨滴淌落地面!
啪嗒啪嗒——
陸峰滿眼不可置信看着跟前那俊美白衣公子,瞪大了眼睛,雙手攥住胸前劍鋒喉頭一陣哼哧。
跪地,喪首。
抽劍。
癱地,血流。
怎麽可能....
嘭——
陸峰斷絕生機,死不瞑目。
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堂堂快要步入宗師境界的武夫,就這般被輕描淡寫砍殺。
遠處血玉幫從衆小腿打顫,微微寒齒,心驚忌憚。
他媽的也沒人跟他們說過,這裏還有這麽一尊殺神啊!
上來就給他們頭兒秒了!
還玩個屁!
嘩啦呼啦——
小雨仍在下。
如針,如綿,涓涓滴在血水之中
白衣公子斜睨身後那其餘七個江湖兇人,同時杯盞叮當咣啷落下,不偏不倚落在其手心,甚至茶還冒着袅袅熱氣。
方才那一套流程下來,竟是半點血珠都沒有沾上。
整個人除去劍是朱紅色,其外仍舊是纖塵不染,白衣如雪。
甚至若是細看,能看見甚至這白衣公子渾身更無一處濕潤地方。
唯有絲絲霧氣蒸騰而上。
一旁碼頭夥夫驚魂未定幹咽唾沫,劉管事早已癱倒在地,顫抖着瞠目結舌:
“公..公子...你...”
“大哥!”
一手持羊角錘同黨悲呼一聲,怒瞪李卯,踏着淺水岸面一步一炸響直奔李卯而去!
李卯眯眼看着奔行長發俠客打扮,稍顯年輕的鬥笠男子。
觀其步伐勁力,橫豎不過不入流的武夫,此次夜襲多半不是沖他這個武王世子而來。
不然就這幾個蝦兵蟹将,也太過不尊敬他了些。
“拿命來!”
羊角錘年輕男子高高躍起,将細長錘杆掄的渾圓,一如天上滿月般重擊砸下!
李卯雙腿微微彎曲,不知道被多少美婦癡女磨砺過的腰腹悍然發力!
茶盞再次上天!
青石地面發出一聲爆響!
李卯腳步連點,身形如梭,赤紅劍光在前,白色雪衣身後飄逸緊跟!
踏踏踏——
腳步宛若蜻蜓連點水面,蕩起水星脆響無數!
蒲松散眼神一狠,羊角錘直擊李卯面門眉心!
端的是狠戾果斷,一擊必殺!
但卻見本來還在蒲松散五步開外的白衣公子,僅是一個眨眼,便瞬間提劍到了蒲松散身前不到一步方位!
蒲松散瞳孔一縮!
噗嗤——
赤光一閃,白衣錯身而過。
杯盞再度落下,白衣公子寫意收劍,安穩端過。
身形慵懶卻挺拔,剮蹭青花瓷杯蓋,輕輕吹拂茶水熱氣,露出來一雙妖異冷冽桃花眼瞳:“你們一起上。”
血玉幫從衆連連倒退,臉色煞白,瞳子驚恐無比。
别說戰意,就是一絲抵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他媽的怪物啊!
遠處屋舍間。
一幫黑衣人埋伏在黛瓦房頂。
“教主,咱們還不上嗎?”
一邊爲首長發紅瞳女子眸子晶亮漾開驚豔,口中連連含糊贊歎,盯着那白衣身影就有些放不開視線。
“這麽俊....”
“吸溜...”
“教主?”
“咳,接貨!”玉白貉抹了把口水,面容一肅。
“怎麽你們接的雇傭是劫他的東西?”
松居客弱弱道:“小的也是現在來了才知道..”
幾道黑衣身影起伏奔去,直奔以白衣公子爲首之碼頭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