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一早,蘇州城裏便掀起軒然大波。
沸沸揚揚傳了個遍,說什麽王家長子王羅昱水上失事。
連船帶人悉數沒了影蹤,最後在相去碼頭外的一裏地外頭發現了沉沒的奢華大船。
隻不過掘地三尺卻是都沒有尋到王家長子的屍體,唯有幾個溺水而亡的小厮。
但經衙門仵作驗屍過後,發現屍體并不像是單純溺水而亡,而是有蠻力作用下,窒息僞造的溺水身亡。
至于王家長子爲何沒有下落。
他們猜測是可能是被人綁走敲詐,又或者是王家長子的屍體被造的比較慘...難以僞造溺水身亡,這才一同帶走毀屍滅迹。
因爲王家乃是蘇州城大戶,蘇州衙門就此事展開緊急盤查調查。
鑒于前一次皇後遇刺一案,有人猜測還是前陣子在蘇州城露過頭的天火教所做。
因爲此等勢必要得罪一大批貴人的案子,也就那些個刀口舔血的邪教之人敢爲。
特别聽聞他們教主窮得很,爲了錢财爲非作歹更是再容易理解不過。
王家家主王鴻之在衙門得知此中消息後,兩眼一翻蹬腿暈過去。
直到半個時辰過去,這才幽幽醒轉,并且下了決心,說是找到兇手,或是将他兒子完好送回來,就給十萬兩銀子,且既往不咎。
這消息一傳出,還潛伏在蘇州城消化贓物的天罡壇衆人齊刷刷一愣,紛紛小聲逼逼一句教主殺早了....
溫府。
正廳中,午膳時,一大家子人正圍在大紅八仙桌前凝重讨論此事。
别說整個蘇州城現今鬧得人心惶惶,他們溫家也同樣擔憂十分。
雖然他們跟王家并不親,但是聽聞同樣家境的二代失事,難免會聯想到自己身上。
不過說句難聽冷血的,王家那王羅昱不見蹤迹,對他們溫家來說也算是個好消息。
特别是前陣子家裏那個準姑爺千鈞一發之際擋住了家裏那哈兒動刀子,不然現在出事兒的就是這小鼈犢子。
雖然他們家出些銀子能保下來,但總歸不是長久之計,誰知道下一次就會不會梅開二度了。
王家那王羅昱絕對不是什麽善茬。
以前他們總覺得家裏的纨绔跟人厮混有些不妥,但卻隻當狐朋狗友,驕縱罷了,可是上次思懸公子同他們一說,他們才有點明白過來味兒...
正所謂,天欲使其滅亡,必先令其張狂。
再捧殺一段時間,說不得若光就要锒铛入獄乃至問斬。
八仙桌邊,溫若光一身錦袍,嘴裏塞滿了乳鴿肉,沒心沒肺道:“爹,娘,姐,咱們怕什麽?”
“你們沒聽前陣子劉管事怎麽說的?”
“我姐夫出手就是橫掃千軍,那叫一個飒爽淩厲!”
“隻要有姐夫在,咱們肯定沒事!”
一邊人都緘默沒搭茬,不想理會這二傻子。
“蘭兒,你說是不?”溫若光見沒人搭理他,索性朝萬墨蘭挑挑眉。
萬墨蘭腿上平放一本小簿子,正拿着一個芝麻胡餅小口啃着,聽見這話,也是毫不猶豫點點頭。
呂老夫人輕拍一記自家兒子腦門,攪開話題道:“好了好了,别那麽多事,咱們最近先别出家門就成,而且今天傍晚去金陵赴宴,若華是一個人去?”
溫若華擱下筷子搖搖頭:“不,思懸說要同我一塊兒去金陵長長見識。”
呂老夫人眼睛一瞪:“嘿,奇了怪,這說的是什麽話?他說他去金陵長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