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妃就是覺得思懸公子的詞最好,還是在我眼皮子底下寫出來的,你們不認也得認。’
他們不信一個小文伴沒有王妃示意就敢自顧跟席面上有頭有臉的人物頂嘴,多半就是這般意思。
當然這詞确實好,啧,回味無窮,意蘊無窮呐。
香草居士确實脾氣古怪,上一秒還吹胡子瞪眼,下一秒便笑呵呵像個孩提,擺擺手道:“詞是好詞,這位姑娘并未說錯,是老夫唐突自大,由老夫所見,這首詞完全可以與武王世子的那首水調歌頭相媲美,實在是大才。”
“思懸竟然這般厲害?”溫若華愕然驚喜瞪大了雙眼,那一雙豔紅豐潤唇瓣微微翕張,眼角一抹丹紅更是安康之中帶着絲絲妩媚風韻。
“是,王妃是撿到寶了。”丹陽居士和藹可親笑道。
楚王妃聽見此話眼神動了動,料想是眼前老妪将思懸跟她一塊兒來,當作了已經成了她的人。
但是沉默片刻最後也沒有說什麽,淺淺颔首之下,再度看向那處空着的位子。
這都過去了近兩刻鍾,怎麽還沒回來?
難不成真迷路了?
南宮素笙稍一沉吟,想着金陵同蘇州兩地房屋結構大有不同,便起身朝着廳外走去。
亭内人安靜目送那紫金鳳紋裙袍的沉靜美婦離場後,也沒敢問去了哪裏,這才繼續嚷嚷起來。
“香草居士,你這水平不行啊,不如以後把這香草的名頭讓給那位思懸公子,人家比你厲害,叫好香草居士了。”
“你這話說的,難不成你來你就行?”
“我總覺着那位思懸公子身形看着有點熟悉,但剛剛就瞟了一眼沒太看清。”一江南蕭家的後生若有所思嘀咕。
……
飛檐下,李卯靠牆聽着那“銅祖”一詞稍稍思忖。
這才猛然想起來那日木盒子裏的銅質小先生....
難不成指的就是那個?
隻是那東西丢了有什麽好一驚一乍的?
“丢了?”烏江話中半掩絲絲震怒。
嘭——
跪地聲響起,轉而便是王鴻之惶恐無比道:“烏大人,恕小人無能,我們翻遍了沉船,确實是沒了蹤迹,而且是死于非難....真不是我們看護不力。”
“但烏大人你也莫要太過憂慮,那打造成銅祖模樣,不就是防這一手嗎?”
烏江良久沉默,臉上難看才褪去良多,最後不滿道:“你們曉得這東西多重要便好。”
“既然你兒子遭遇不測,本官也就不多追責,至于本官讓你們買的貨?”
“禀大人,自然是備齊了,銅器鐵碗絲綢皮革,稻米苞米統統都有,而且分次購買,絕對不會引人注意。”
“隻是還望大人在犬子失蹤一事上下下功夫,說不定那東西犬子曉得重要,一直保護在身邊也說不定。”
“大人不知道這長壽根可還趁您的心意?”
“嗯,别的不說,反正這東西我非常滿意,屆時我會命人看照些你兒子的下落,不用多慮。”
“謝大人!”
李卯在窗外聽的一清二楚,眉頭緊鎖思忖兩人究竟談論的是何事間,卻突然聽聞外頭園中傳出來陣陣嘈雜與尖叫聲。
“烏大人!有人鬧事!”有衛兵臉色焦急跑來在門前大聲呼喊。
門前護衛一溜煙朝着外院匆忙奔襲而去。
踏踏踏——
“殺狗官!”——
乒乒乓乓——
嘭!
大門猛然推開,烏江大步踏出,威儀十足怒斥一聲:“誰敢在本官六十大壽的時候上門鬧事!”
“來人!速速給我拿下賊寇!”
“大人您快進屋内躲藏!莫要亂走!”
烏江放完狠話,一溜煙又再度同王鴻之回了房間。
一邊衛兵如同潮水般湧來,将大門牢牢看護。
李卯尋着兩人剛進門的時機,直接翻身躍入窗戶,四下随意打量一番陳設,看了眼桌上的紫檀木盒之後,心頭猛地一跳,但無奈腳步聲就在眼前,隻好先躲藏在一處蓮花雪山屏風後。
合着他也有這鑽屏風的一天。
踏踏——
腳步聲傳來,越來越近。
李卯屏氣凝神。